她说话的时候,疤痕和匕首之间的空气好像有点扭曲。嗡鸣持续着,越来越清晰,像是某种信号对频成功。
我没说话,肌肉绷紧,脑子里快速过几种可能——植入物类型、信号源、共振原理。她是物理系研究生,懂微型电路,但这不是重点。重点是她现在要干什么。
她伸手,掌心向上。
我迟了两秒,把匕首递过去。
她接过,反手握紧,刀尖朝下。然后她把刀尖轻轻抵在自己心脏位置,正对着那道疤痕的中心点。衣服已经掀开,皮肤裸露在外,能看见疤痕正中间有个极小的凹陷,像是曾经插过导管。
“就在这里。”她说完,没看我,也没低头。
她站着,背挺直,呼吸平稳。刀尖压进皮肤一点点,没出血,但她的脸白了些。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她鼻息进出的声音。
我仍跪在地上,右手空悬,左手撑着地板。视线从她脸上移到刀尖,再移到那道疤。十年前雪山爆炸前,我见过类似的装置——代号“蜂巢”,生物绑定型自毁芯片,靠心跳维持稳定,情绪剧烈波动就会激活倒计时。
她不是工具。
她是钥匙。
也是锁。
她愿意把自己当成突破口,而不是被推上前线的棋子。这一点,我不如她狠。
她终于侧头看我一眼,嘴唇动了动,没说话。可那意思我懂。
别拦我。
我喉结滚了一下,没动。
她收回目光,重新盯住前方,像是看着某扇看不见的门。刀尖压得更深了些,皮肤微微塌陷。嗡鸣声还在,比刚才更稳,像是找到了节奏。
外面天色暗下来,教室只剩几缕残光从窗户缝挤进来。灰尘浮在空中,不动。她站在那儿,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,随时会断,也随时能割开一切。
我依旧没站起来。
单膝跪地,手撑地面,眼睁着,心跳压着呼吸,一动不动。
刀尖抵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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