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它的飞行路线,判断投弹距离。货柜区太敞,没有掩体,硬扛肯定不行。但也不能跑——一动就会暴露位置。
“等我喊三。”我说。
她没问为什么,只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战机逼近,引擎轰鸣刺耳。我数着时间,估算距离。
“一。”
机身已进入可视范围,机腹下的挂架清晰可见。
“二。”
它开始调整姿态,准备释放武器。
“三!”
我猛地推开她,“卧倒!”同时自己翻身滚出两米,扑向旁边一堆废弃电缆箱。
几乎就在同一秒,第二枚导弹落下。
爆炸点离我们不到十米,气浪把电缆箱掀翻,一根断裂的钢索抽在我右腿外侧,火辣辣地疼。耳边嗡鸣不止,耳朵像是被压进水底,听不清别的声音。
我趴在地上,单手撑地,抬头看。
战机拉升,没再继续攻击,而是绕了个大圈,盘旋在平台上方三百米左右的高度,像只盯住猎物的鹰。
它没走。
我知道它在等——等我们动,等我们暴露,等下一个击杀窗口。
我慢慢爬回货柜边缘,周婉宁已经被震得半趴在地,嘴角渗出血丝。我帮她翻过身,确认她还有意识。
“没事。”她吐出两个字,抬手指了指天上,“他在找机会。”
我点头。这种高空打击,不需要精准命中,只要逼我们移动,就能用下一波火力收割。
但现在的问题是,不动也不行。
平台已经开始轻微倾斜,海水颜色越来越深,底下传来沉闷的震动。燃料罐还在,随时可能连锁引爆。留在这里,等于等死。
可一旦离开掩体,就成了活靶子。
我摸了摸眉骨上的疤,雨水顺着伤口流进眼睛,有点涩。十年前我信兄弟,结果全队覆灭。现在王振开着战斗机回来,不是为叙旧,是来补刀的。
我盯着那架盘旋的战机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
这一次,我不会再让他得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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