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!”她喊。
我们冲过那片区域,脚下钢板不断震颤,频率越来越密。每隔五六秒就是一次短促的抖动,像有人在闪,照得地面忽明忽暗。
陈雪的脚步越来越沉,但我没再停。我知道她怕,也知道她已经在拼了。我只能带她跑,一步都不能少。
百米外就是台阶区域,水泥铺面,连接着平台边缘的撤离通道。那是唯一能下去的路。
我们离台阶还有五十米。
就在这时候,头顶“吱——”地一声长响,一段悬空的输送管道开始断裂,扭曲着往下压,正对着我们行进路线。
“偏左!”我喊。
周婉宁立刻推了我一把,我和陈雪滚向左侧,管道擦着右肩砸下,掀起一片铁皮和碎石。我护住她脑袋,耳朵嗡嗡响。
爬起来,继续跑。
台阶就在前面,轮廓已经清晰。水泥面有裂纹,但看起来还能承重。我们只要再冲二十米,就能踩上去。
陈雪的手还在我的手里,没松。
周婉宁紧跟在侧后,双手张开,保持着警戒姿态,眼睛扫视四周,没看前方,也没看我们。
我盯着台阶。
右腿疼得像是要裂开,肺里烧着,喉咙全是铁锈味。
但我们还在跑。
五十米,四十米,三十米……
平台又抖了一下,比之前更狠。
头顶应急灯全灭了。
只剩下远处火光映着台阶的边缘。
我们离它越来越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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