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问题。
我关灯,退出来。
等在客厅的周婉宁已经收拾好设备包,白大褂外面套了件灰色风衣,看起来像个普通的校外研究人员。她抬头看我:“我先走,半小时后到位。”
我点头:“保持静默联络,有异常直接触发警报。”
“明白。”
她拉开门出去,脚步很轻。我没有立刻跟上,而是站在窗边,掀开窗帘一角往下看。黑色轿车还在老位置停着,车牌依旧被泥糊住,车尾下沉,像是载着重物。但它今天没动过。
以往都是六点十五分驶离。
现在快七点了,它还停着。
我放下窗帘,拿起战术手电塞进外袋,背上包,开门。
楼道里空了。那个戴鸭舌帽的男人不见了,连脚印都没留下。只有地砖上一点潮湿的痕迹,可能是夜露,也可能是鞋底带的水。
我走下楼梯,脚步沉稳。
到楼下,我蹲下来,平视陈雪的眼睛。她今天穿了粉色羽绒服,马尾辫扎得高高的,书包带攥得很紧。
“爸爸。”她小声叫。
“嗯。”
“今天老师讲题的时候,”我说,“要是看到陌生人站在教室后面,别害怕,盯着他看清楚脸,回家告诉我。”
她点头,手指绕着钥匙扣转圈:“我知道,爸爸。”
“放学还是我去接。”
“嗯!”
她蹦跳着转身,往公交站方向跑。我站在原地,目送她拐过街角,身影消失在早点摊的蒸腾热气里。
然后我转身,走向小区大门。
冲锋衣拉链拉到下巴,背包贴着后背,每一步都踩得实。手机震动了一下,老李回信:“监控已部署,九点前完成调试。”另一条紧跟着进来:“周崇山车辆尚未移动,住所无异常进出。”
我收起手机,右手习惯性摸了下腰后。
那里曾经别枪的位置,现在只有战术手电的硬角顶着。
我继续往前走,穿过两条街,拐进通往小学的辅路。阳光斜照过来,落在路边的铁栅栏上,影子一道一道,像防线。
五百米外,小学西墙外的小巷口,周婉宁的身影已经出现。她正从设备包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金属盒,低头调试。
我加快脚步。
风从背后吹来,带着清晨特有的凉意。
我拉开冲锋衣兜帽,戴上,继续向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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