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走到监控室与周婉宁碰面,一起来到西墙外的小巷,站在她身后五步远,她蹲在地上调试那个金属盒,手指在接口处轻拨,白大褂下摆蹭了些许墙灰。
“信号稳定。”她没抬头继续说:“震动阈值设在三级以上,轻微触碰不会误报。”
我没应声,目光扫过西墙。教学楼外墙爬着老藤,二楼走廊的窗框漆皮剥落,左侧第三扇窗开着一条缝——和陈雪教室的位置对不上,但能俯视操场入口。
我往前走了两步,靴底碾碎一片枯叶。
她抬头看我,眼神里有点东西,像是等我说话。
“行了。”我说,“你去办通行手续,别硬闯。”
她站起身,拍了拍手:“你不信设备?”
“信。”我摸了下腰后,战术手电的棱角硌着指节,“不信的是用设备的人。”
她懂我的意思。敌人要是知道这里有传感器,反而会绕开,或者反过来利用它。技术不是万能的,尤其是当对方也在玩这套的时候。
她把设备盒收进包里,风衣拉链拉到脖子:“那你说怎么办。”
“改有线。”我说,“不发信号,每天人工查一次。早七点,晚五点,雷打不动。”
她盯着我看两秒,点头:“我可以负责早班。”
“可以。”我转身面向教学楼,“现在去保安室,别拖。”
她没再问,拎起包往校门方向走。我站在原地,等她身影拐过墙角,才迈步跟上。
进校门走的是教师通道,老李给我弄了张临时通行证,夹在冲锋衣内袋里。刷卡时嘀了一声,闸机打开。我进去后没走主路,贴着花坛边沿往教学楼绕。阳光照在瓷砖地上,反光刺眼。
二楼走廊和预演画面里的样子差不多。防火门半掩着,闭门器弹簧有些松,关门速度慢了半拍。我推门进去,脚步放轻。应急铃挂在楼梯口,罩子有裂纹,像是被谁砸过又糊上了胶带。
我低头看手表:7点38分。
按照回溯看到的画面,三天后的袭击发生在9点17分。那时候课间操刚结束,学生从操场回教室,走廊人最多。戴灰帽子的男人是从西侧楼梯冲上来的,手里短刀藏在袖口,监控只拍到背影,没拍清脸。
我沿着预演路线走了一遍。从西侧楼梯拐角开始,摄像头确实有个盲区——两台设备角度重叠不够,拐角柱子挡了视线。虽然现在多了临时监控,但布线仓促,电源接的是教学楼备用电路,一旦跳闸,这段就黑了。
我掏出手机,给老李发消息:“西侧楼梯加装独立供电摄像头,电池双备,今天中午前完成。”
发完,我继续往上走,到三楼平台停下。通风井的铁栅就在头顶,焊死了,但焊点老旧,有几处明显是后来补的。我伸手敲了敲,声音发空。
系统里存着这栋楼的原始结构图,是早些天签到得来的情报。图上标着这条管道直通地下层,连接废弃科研所的老输水线。虽然现在封了,可要是有人提前割开焊缝,从
我把这个点记进脑子里,准备让老李调两个可靠的人,轮班盯这片区域。不是装监控就行,得有人眼。
下到一楼,我在保安室门口等周婉宁。她正在和值班保安说话,声音不高,递过去一张打印纸,应该是申请巡查许可的文件。保安低头看,时不时抬头打量她一眼。
我没靠近,站在门外的树荫下,右手习惯性按了下背包侧袋——匕首在,手电在,定位终端信号正常。
十分钟后她出来,手里多了个访客牌,挂在风衣胸口。
“批了。”她说,“每天早晚各一次,每次不超过二十分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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