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够用。”我说,“记得别单独行动。”
“嗯。”她看向教学楼,“你要再查一遍?”
我点头:“最后一趟。”
我们一前一后走上楼梯,脚步很轻。路过二年级教室时,里面传来老师讲课的声音,学生齐声朗读课文。我放慢脚步,瞄了一眼球形摄像头——位置是对的,但镜头偏了一度,正好漏掉走廊转角那片区域。
我记下来,准备让老李调整。
走到三年级教室外,我停住。这间就是预演里被突袭的教室。门开着,几个孩子在擦黑板,书包整整齐齐挂在后排。阳光照进来,落在空座位上。
我没进去,只站在门口看了两秒。
周婉宁站在我斜后方,没说话。
“他们不知道。”她忽然说。
“知道什么?”
“危险已经排好队,在等着上课铃响。”
我没接这话。有些事不用说透。我知道她在想什么,但她忘了,我也在那个画面里看到了——那个戴灰帽子的男人冲进来时,第一刀砍向讲台左侧的学生。而那个位置,正是陈雪现在坐的地方。
我转身往下走,脚步比刚才重了些。
到一楼大厅,我掏出战术手电,在掌心轻轻敲了两下,节奏和心跳一致。这是以前在队里养成的习惯,每次确认风险点,就用这个动作提醒自己:记住顺序,别漏环节。
“你还去巡?”她问。
“还有一圈。”我说,“你去监控室交个底,把异常行为清单留给值班老师。”
她点头,转身往走廊尽头走。我看着她进了监控室的门,才重新迈步。
阳光斜照进大厅,地砖上的影子一道一道,像铁笼的栏杆。我走过门厅,拐向后门通道。那里有一扇小铁门,通向学校后巷,平时锁着,钥匙在保安手里。
我伸手试了试门把手,纹丝不动。
挺好,至少这一关是牢固的。
我靠在墙边站了一会儿,拉紧冲锋衣拉链。右腿旧伤突然抽了一下,像是某种提醒。我闭了下眼,脑中闪过刚才回溯的画面——灰帽男人的脸始终模糊,但他冲进教室时,左手有个动作:掀开了外套下摆,露出绑在腰侧的黑色布套。
那是刀鞘。
不是随手拿的刀,是专门准备的。
这意味着他不是疯子,是有计划的。
我睁开眼,抬头看了眼二楼窗口。
下一发子弹,必须打得更准。
我转身,朝着监控室方向走去。脚步沉稳,没回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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