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刚松半口气,她接着道:“还有个狙击手,在四楼窗口,藏得深,但热源有波动。”
“处理掉。”
“明白。”
不到十秒,她那边传来一声极轻的枪响。不是普通子弹,是特制碳纤维弹头,专打精密设备。我透过窗缝往外看,对面楼顶那架瞄准镜“啪”地炸开,碎片飞溅。紧接着,对方通讯天线也被削断,歪歪斜斜耷拉下来。
“西侧安静了。”她说。
我刚要回话,次卧方向传来一声大喊:“起风了!”
是陈雪的声音。
我心头一紧,立刻冲过去。只见次卧窗外,一个人影正用液压钳撬防盗窗,钢条已经弯了一根。陈雪没跑,而是缩在消防栓后面的角落里,手里举着我给她的战术手电,直直照着那人眼睛,嘴里还在喊:“起风了!起风了!”
那人被强光晃得睁不开眼,手一抖,钳子差点掉下去。
我一脚踹开房门,枪托直接砸在他后颈。他往前一扑,我顺势拧他手臂,反剪上铐。搜身发现他带着引爆器,可能是想炸窗闯入。
我把他拖进屋,扔在墙角。回头看向女儿,她还蹲在那儿,小脸发白,但手没抖,手电还亮着。
我走过去,蹲下,看着她。
她抬头看我,眼里有泪,但没掉下来。
“干得好。”我说。
她咬了咬嘴唇,点点头,小声说:“我没跑。”
我没再多说,伸手揉了揉她脑袋。她没躲。
我站起身,枪还握在手里,走到客厅中央,望向窗外夜色。楼下停着几辆车,都不是黑色的。树影横着铺在路牙上。没有车驶过,连对面楼平时总叫的那只狗,今晚也没出声。
周婉宁的声音从阳台传来:“红外恢复,西侧无移动热源。”
我点头,没回头。
右腿还在疼,像被锈钉扎着。我站着没动,枪口微微下垂,但手指仍扣在扳机护圈上。
外面安静了,可我知道,这还没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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