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盯着屏幕上的热源分布图,点了点中间那个最强信号点:“里面至少有两个出口,主楼后方还有条地下管道通向老电缆井。如果强攻,他们可以分散撤离。”
“那就别让他们进屋。”我说,“我们现在动手,还能控制局面。”
她抬头看我,眼神很静,没问要不要等更多情报,也没提风险。只是把计算机合上,塞进背包,然后从腰间抽出一把战术匕首,仔细检查了刀鞘卡扣。
我摸了摸背心里的弹匣,确认枪在肩挂位。右腿还在疼,但还能撑住。风刮得更猛了,卷起地上的碎纸片,在空中打了个旋。
我们贴着墙根向前挪,距离主楼还有四十米时,我抬手示意停下。前方地面铺了一层细沙,明显是新撒的——防脚印追踪。
周婉宁伏低身子,从包里取出一个手掌大的金属探测仪,轻轻扫过前方区域。显示屏上立刻跳出三个红点。
“地雷?”她低声问。
“压力触发式干扰器。”我眯眼看了看,“不是炸药,是用来监听脚步频率的。踩上去会发送无线脉冲,通知里面有人靠近。”
她关掉探测仪,改用激光测距仪打了一束不可见光过去,测算出安全落脚点之间的间距。我们一前一后,按三角步法绕过布控区,终于抵达主楼西侧通风口下方。
透过破损的百叶窗往里看,大厅中央架起了临时指挥台,几台显示器亮着,显示的是城市交通监控画面。几个人影来回走动,穿的都不是便服,而是类似战术作训服的装束,肩章遮住了,但动作训练有素。
最里面站着一个人,背对我们,西装笔挺,正在接电话。虽然看不清脸,但那个站姿我认得——周崇山。
他没跑远,也没藏身,反而在这里等着什么人到来。
我收回视线,低声说:“他在等交接完成。只要人一到,东西一交,局面就会失控。”
周婉宁看着我:“现在冲进去?”
我摇头:“先确认接应方身份。等他们露脸再说。”
她点头,重新打开微型计算机,试图接入内部监控线路。我则盯着大楼背面那条排水沟,那里是最可能的撤退路线。
风突然停了。
夜静得能听见自己呼吸声。
就在这时候,远处公路传来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,由远及近,节奏稳定,带着金属共振的震感。
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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