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声音在喊：“林牧……林牧……”
是他的名字。
他想起王建明的话——“不要回头”，但声音不是从背后传来的，而是从墙壁里面。
他站在原地，没有动，也没有回头，更不敢回头。
声音持续了十几秒，然后渐渐消失了，像沉入了水底。
他快步回到六楼，把经过告诉了其他人。
紫苑听完后，沉默了一会：“医生说的‘不要相信任何人’，是不是暗示我们中间有内鬼？或者说，有人已经被‘换’过了？”
“有可能。”莫天松说，“我们七个人中，殷若被带走成了钥匙，卫青岚是锚，沈千尘有多重人格，剩下我们四个——你，我，林牧，钟离朔。如果要是内部有人被替换，谁的嫌疑最大？”
钟离朔举手：“我先声明，我对当锚没兴趣。我的刻刀能修复时间碎片，如果谁被‘换’了，我或许能检测出来。但需要样本——比如那个人之前接触过的东西。”
林牧想了想，从口袋里掏出了两张纸条——卫青岚枕头下的“别找我”和枕头下的“真相在楼下”。他把第一张递给钟离朔。“这是卫青岚留下的，算是她的‘接触物’。”
钟离朔接过纸条，将刻刀的刀尖轻轻点在纸面上，闭上眼。铜绿色的刀身微微发光，像接通了什么电路。几秒后，他睁开眼，表情古怪。
“这张纸条上的字……不是卫青岚写的。”他顿了顿，“字迹是她的，但写字的那个人，不是她。或者说，不是‘这个时间线’的她。这张纸条来自三天后的未来。”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未来的卫青岚，给现在的他们留了一张纸条，说“别找我”？
钟离朔又拿起第二张纸条，同样用刻刀触碰。这次他的反应更大，整个人往后一仰，像是被弹了一下。
“这张……”他的声音有些发颤，“这张纸条上的字，没有来源。不是任何人写的，是……是这栋楼自己生成的。”
林牧深吸一口气。两句话——“别找我”来自未来的卫青岚，“真相在楼下”来自这栋楼本身。
楼在指引他们下去。
而未来的卫青岚，在阻止他们找她。
为什么？
林牧望向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铁门——卫青岚的病房，门上粉笔字“她还在这里”已经变得模糊，像被什么东西舔过。
他还在这里，但她不让他找她。
“今晚。”林牧说，“我们下去。”
他没有用疑问句。
——
钟离朔没有反对，紫苑没有反对，莫天松更没有反对。
沈千尘依旧坐在窗边，她似乎对“下去”这两个字没有任何反应，但林牧注意到她放在膝盖上的手，在听到这个词的时候，指尖微微蜷了一下。
定在夜里两点动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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