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需要外援。她要的是时间。
百日胎息之前,必须完成反向灌注。而在这之前,任何外部力量都不能靠近这个孩子。
她摸了摸袖中的凤冠残片。
它还在发热。
和昨夜一样。
不一样的是,昨夜她是被动察觉,今夜她已主动布网。
她写了新规草案,压在案首。明日谢明昭会看到,他会签“准行”。这项制度将正式确立:所有外使贡物,无论名义多高,皆需经三关审查。
这不是针对蓬莱。
这只是开始。
她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月光照在宫墙上,映出她的影子。她看着那影子,忽然开口:“你听见了吗?”
影子没有回答。
她也不需要回答。
她转身走向床榻,躺下,闭眼。
胎动又起。
这一次,她用意识轻轻碰了碰那团温热的气息。
像在打招呼。
也像在确认归属。
次日清晨,秋棠带来消息:“白芷已开始检测凝霞玉露,发现其中含有微量异种灵韵,可能用于记忆烙印。江小鱼破解了瓶内微刻,确认是定位阵纹,已被物理刮除。”
“蓬莱使者何时离宫?”
“巳时启程返船,未提异议。”
“让他走。”
她起身,披衣。“把《外使贡物管理条例》草案送政事堂。另外,通知监天司,从今日起,所有外来物品登记编号,纳入风行驿长期监控名单。”
“是。”
她走到镜前,整理衣襟。腹部尚不明显,但她的手始终没有离开。
她知道,外面的人还在看。
但她也知道,真正的较量,从来不在表面。
蓬莱以为他们是来送礼的。
其实他们是来试探的。
而她已经给出了答案。
不是拒绝。
也不是接受。
是把他们的礼,变成她的规。
她坐回案前,批红今日第一份军报。
笔尖落下时,胎动再次传来。
她停顿一秒,继续写。
笔锋稳定。
一字未乱。
她写下最后一句批语:
“凡涉胎儿之事,一律升级为一级密件,由我亲阅。”
放下朱笔。
抬头看向窗外。
阳光照进来。
一名宫女低头走过庭院,手里捧着一个木盒。
那是封存的青瓷瓶。
正送往济世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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