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长安闭了闭眼,将这感觉压下。
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。
阿蛮被抬上担架,两名武官守在两侧。他的呼吸微弱,但胸口仍有起伏。黑纹在皮肤下游走,时隐时现,仿佛活物。
谢长安站在歪树旁,望着林间雾气。
他知道,有些人已经盯上了阿蛮。
不只是南荒。
西域、蓬莱、遗珍会……所有在暗处的眼睛,都会因为今天这一战而重新聚焦。
一个能为护主而爆发血瞳之力的护卫,价值远超一名普通将领。
尤其是当他体内流淌的,可能是上古北漠王族的血脉。
谢长安摸了摸袖中残符。
它还在发烫。
阿蛮的血与这符纹产生共鸣,说明两者同源。而这种符,只有两种地方会出现——一是北漠古墓,二是守墓人留下的遗迹。
母亲从未提过这些。
但他知道,凤冠的力量,正是源自守墓人文明。
线索开始交汇。
阿蛮的身份,不再只是北漠战俘之子。
他可能是某段被掩埋历史的关键。
谢长安抬头,看向远处树梢。
雾气未散,林间寂静。
可他知道,有人还在看。
老祭司没有走远。
他在等,等阿蛮彻底失控,等血脉完全苏醒。
谢长安低声对首领道:“加派两人守夜,轮值守卫。阿蛮身边不准离人,若有异动,立刻报我。”
“是。”
谢长安最后看了一眼担架上的阿蛮。
他的脸苍白如纸,嘴唇干裂,右手仍紧紧攥着刀柄,哪怕昏迷也不松开。
谢长安蹲下身,轻声道:“你做得很好。”
然后他站起身,走向临时营帐。
他需要整理今日所得。
残符、血纹、咒语、老祭司的反应——每一处细节都不能放过。
他掀开帐帘,坐下,取出纸笔。
刚写下“唤血术”三字,笔尖忽然一顿。
他感觉到一股微弱的牵引。
来自识海。
凤冠残片在震动。
不是警兆,也不是共鸣。
像是一种……呼唤。
他闭眼,意识沉入识海。
黑暗中,那枚破碎的凤冠静静悬浮。
此刻,它的裂痕深处,有一点微光闪烁。
那光,竟与阿蛮血液的颜色,一模一样。
谢长安猛然睁眼。
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。
掌心纹路中,一丝极淡的红光,一闪而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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