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看了两眼,他的脸色就从白变成了青。
他认得这枚玉佩。不,应该说,整个皇宫,谁不认识这枚玉佩?除非是瞎子。
这是皇帝的随身信物。
“这……这是——”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“这是圣上的玉佩!怎么到你手上了?”
卫若眉没有回答,只是冷冷地看着他,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,几分嘲讽:
“既然认得,还用多说什么?”
江舟的脑子里嗡地一声,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。
皇帝的玉佩在靖王妃手上——这意味着什么?是皇帝赏赐的?不可能,皇帝怎会把贴身玉佩赏给靖王妃?是偷的?是抢的?还是……
他不敢再想下去了。
卫若眉的声音再次响起,不紧不慢,像是老师在给学生讲课:
“你明日便去劝说令兄打开北门。免却数万将士的生死大劫,免却满城百姓的血光之灾——这便是一件功德无量的事。”
江舟猛地咳了起来,这一次咳得更凶了,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。他咳得浑身发抖,额头的青筋暴得老高,脸涨成了猪肝色。
咳了好一阵子,他才渐渐缓过来,靠在椅背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他的目光落在卫若眉脸上,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复杂情绪:
“靖王妃……若不是在下伤病未愈,我定要将你这乱臣贼子拿下,交给圣上发落!你走吧,看在靖王待我不薄的份上,我当你没有来过!”
他的声音发狠,但底气不足——任谁都听得出来,那不过是虚张声势。
卫若眉没有动怒,甚至没有变脸色。她只是淡淡地看着他,唇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:
“好,那我等着。”
她站起身,整了整衣袖,从江舟手里拿回玉佩,重新收入袖中。然后她整了整帷帽的纱缦,向江舟盈盈行了一礼。
那一礼行得很标准,腰弯得恰到好处,姿态端庄而优雅,像是在殿前觐见一样。
“我等着江大人——派兵来抓我。”
说完,她转过身,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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