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,江河餵他们吃下的那颗毒丸,亦像是在他们头上悬了一把隨时都有可能会斩下的利剑,让他心中著实难安。
“走”张万贤忽然笑了,“往哪走本官父兄还有族人的仇还没报呢,哪也不去!”
又来了!
钦差大人似乎又想要发疯了!
赵佑良情绪有些崩溃地开口劝道:
“大人,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啊,咱没必要非得在今天跟江河死磕。”
“况且,咱们根本就没有直接的证据可以证明,谋害张总捕头,屠灭张氏一族满门的凶手就是江河啊!”
“咱们要是因为心中的猜忌,就跟江河斗个鱼死网破,甚至直接与之同归於尽,实在是太不值当!”
“万一是咱们冤枉了江河,跟江河斗得两败俱伤,岂不是就让真正的杀人凶手逍遥法外了”
“不!”张万贤果断摇头,双眸愤恨地直盯著下河村,定声道:“凶手一定是江河!我大哥,我爹还有我张氏一族满门,全都是死在了他的手上!”
“我要让他血债血偿!就算是拼著这条命不要,我也要让他死,让他们全家以及整个下河村的村民,给我父兄及族人们陪葬!”
赵佑良听得一阵心慌意乱,冷汗浸浸,连忙开口劝道:“大人,您冷静点儿,咱们身上还中著毒呢,那毒只有江河有解药,他还不能死!”
“我现在很冷静。”张万贤打断他,“从来没有这么冷静过。”
“赵统领,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,只要能杀了江河,他的身上肯定有解药。”
“相信我,如果你不想一辈子都受掣於人,现在就隨我一起杀回去!”
说完,他深吸一口气,抬起手冲身后的铁甲军高声命令道:“所有人,听本官命令……”
“大人三思啊!”赵佑良一把拉住了张万贤的胳膊,打断了他的指令。
张万贤面色不善地死盯向他,眼中满是凶戾之色:“赵佑良,你敢拦我”
赵佑良被张万贤盯看得心里有些发毛,不过他还是咬著牙高声说道:
“大人,属下是为了您好。您仔细想想看,那江河的身手如何咱们这些人,真的能拿下他吗”
“就算是咱们不顾一切,真的拿下他了,那咱们这边得死多少人”
说著,赵佑良抬手指了下站在他们身后的千余名铁甲军,继续说道:
“您看看这些兄弟,他们对您马首是瞻,跟著您一路出生入死,难道你就忍心让他们惨死在这里吗”
张万贤的呼吸一滯,有些说不出话来。
江河的强大,他刚刚已然是亲有体会。
他们这些人,仗著人多和武器锋锐的优势,確实有机会可以拿下江河,但他们自己也必然会损伤惨重。
可若是就这样轻飘飘地放过江河,他又著实是咽不下这口恶气。
就在张万贤犹豫著要不要杀个回马枪,不顾一切地把江河还有那帮贱民全部斩杀殆尽的时候,东边的官道上,一名传令兵纵马疾驰而至。
看到张万贤与赵佑良后,传令兵连忙翻身下马,高声向二人稟报导:
“张大人、赵统领,姜大人有令:
尔等賑灾平叛,劳苦功高,吾心甚慰。
但须得谨记你们的主要任务是賑灾,是与民为善,不得无故对无辜村民痛下杀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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