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停顿了一下,又补了一句。
“嗷。”(你做得比我好。)
葵枝没有立刻说话,只是温柔地注视著他。
过了片刻,她轻轻点了点头,像是终於卸下了心里的一块石头。
“那我就当你答应了。”
这时,屋里有人叫了她一声,似乎是忍那边有个病人刚醒,头晕得厉害,需要她过去帮忙。
葵枝应了一声,抱起竹篮站起身,临走前又看了炭吉一眼。
“回头黑卫门回来,你自己找他算帐。我不管了。”
葵枝笑了笑,快步走进了屋里。
炭吉还趴在原地。
太阳晒在背上,暖融融的,微风拂过院子,把檐下掛著的布条吹得轻轻晃动。
他把脸埋进手里,闷闷地哼了一声。
那只鸟,回来非揍不可。
说起来,好像也有阵子没见著黑卫门了,也不知道他又飞到哪去了。
走廊这边的太阳渐渐毒了起来,晒得有些发烫。
炭吉打了个哈欠,慢吞吞地站起来伸了个懒腰,索性甩开步子,打算去后院找个阴凉地方再睡个回笼觉。
刚溜达到后院的院墙边,一阵沉闷的响声忽然传进耳朵里。
木刀剧烈碰撞。
脚步极速交错。
炭吉越听越觉得不对劲,脚步不自觉地放轻了。
走到墙边,他悄悄探出半个脑袋,往院子里看了一眼。
然后,整只熊如遭雷击,僵在了原地。
院子中央,禰豆子双手握著一把木刀,正以一种极其凌厉的姿態,朝炭治郎迎面劈下!
炭吉的脑子瞬间卡壳了。
等等。
禰豆子在干什么!
她手里拿的是什么!
她为什么在拿木刀砍炭治郎!
还没等炭吉把这几个离谱的问题理出头绪,院子里的攻防已经变了。
禰豆子一击不中,瞬间收刀、转腕,下一刀直接从侧面斜切过去,角度压得极低,速度快得带起一阵风声。
炭治郎被迫侧身闪避,刀锋几乎是擦著他的羽织袖口掠过去的,连口喘气的空当都没给他留。
炭吉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这真是禰豆子!
那木刀挥得也太厉害了吧!一刀接著一刀,连个磕绊都没有。
炭吉虽然不懂那些弯弯绕绕的剑术,但他在狭雾山看了炭治郎两年。
而且最离谱的是,炭治郎居然在退!
看著感觉炭治郎一点水没放,可还是被禰豆子手里那把木刀逼得连连后退,完全被牵著鼻子走。
“砰!”
禰豆子又是一记重劈,力道比前几刀更猛。
炭治郎接得並不轻鬆。他没有放水,也没有试探的意思。
可进攻的节奏完全掌握在禰豆子手里。
炭治郎只能一边接一边退,防线被生生逼得不断后撤。
“砰!”
禰豆子又是一记重劈,力道比前几刀更猛。
炭治郎双手死死握住刀柄迎击,两把木刀在半空中狠狠顶在一起,短暂地僵持了一瞬。
就在这一瞬,禰豆子手腕一翻,刀锋极其狡猾地顺著炭治郎的防线一滑,借力横扫下盘!
炭治郎猛地向后跃起,堪堪避开。
可他双脚还未落地,禰豆子的下一刀已经如影隨形地追了上来。
自下而上,一记精准的挑击,木刀贴著炭治郎的刀身一路撩上去,重重磕在他的刀格上。
木刀脱手飞出,落在了几步外的泥地上。
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禰豆子收刀而立,胸口因为剧烈运动而微微起伏,呼吸却很快调整平稳。
炭治郎站在原地,苦笑著甩了甩髮麻的双手,弯腰去捡刀。
炭吉还躲在墙后,整只熊仿佛变成了一尊雕塑。
什么时候开始的
谁教她的!
练了多久了!
为什么他一头熊被蒙在鼓里!
他的目光死死看在禰豆子身上。
少女把木刀隨性地往肩上一搭,抬起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水。
这绝对不是一个刚摸刀几天的人能有的气场。
就在这时,炭吉眼角的余光瞥见了走廊的另一头。
香奈乎正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,手里捏著一枚小小的硬幣,神情平淡地看著院子里的两人。
似乎察觉到了视线,香奈乎忽然转过头,目光越过院子,轻飘飘地落在了墙角这边。
只看了一眼。
但禰豆子极其敏锐,立刻顺著香奈乎的视线转过了头。
“炭吉”
墙角后安静了三秒。
炭吉僵硬地迈开腿,慢吞吞地从阴影里走了出来,假装四处看风景。
“嗷。”(路过。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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