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。
对方这个迷路的,不知道白壁山有姓庄的山主,反而开口就问“姓温的”。
外面散布的流言,竟已猖獗到如此地步了吗
那声轻笑仿佛是在说,你庄画禕,早已是他人禁臠。
“你在轻薄於我!”
庄画禕声音陡然拔高,玉容覆上一层寒霜。
陆江河默不作声。
“这样说来,道友一直是装傻充愣,戏弄於我了!”
眼见对方默然不语,庄画禕接连发问。
“难道我们女人,在你们这些大修士眼中,真的就只是玩物不成!”
陆江河被噎得一时无言。
罕见感到一丝窘迫。
由此得解,庄画禕此刻已被那六道逼迫到了何种境地。
这还是他来到人界,第一次被个女人劈头盖脸的质问。
“方才是我言语多有衝撞,还望庄道友见谅。”
陆江河没解释什么。
立即致歉。
何况他不想与一个女子计较什么。
庄画禕胸口剧烈起伏,一对山峦愈发鼓囊。
她还想再说什么,但见陆江河如此乾脆利落,反倒让她有些意外。
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翻涌的心绪。
周遭一时陷入沉寂。
陆江河见气氛稍缓,適时开口道:“不知传送阵是否修缮妥当,我愿出双倍价格,权当给庄道友赔罪。”
“赔礼倒不必了,只是早些时日遭遇兽潮,传送阵不幸被一只七阶妖兽九幽冥章损毁,虽被我剑斩逃遁,但修復起来仍需几种珍贵材料。”
庄画禕语气缓和许多。
直视面前之人眼眸,目光澄澈坦然,確无半分作偽,是真心急於离开。
既如此……
她更不能让其轻易离开。
既然是你说的赔罪。
那就用名声来抵吧。
反正我没有逼你。
有位元婴境的女子陪著,你不亏……
陆江河神色凝重起来,“庄道友,传送阵修好,大概需要多少时日”
如果真要耗费个一年半载,他还不如直接找准天星城方向,以肉身横渡。
庄画禕不想让对方看出任何端倪,声音淡漠回应道。
同时心中飞速盘算著,给出了一个最接近对方极限,却又留有模糊余地的数字。
“如今只缺一块定星盘校准天轨地时,快则三月,慢则半年。当然,陆道友若心急,放手以肉身横渡星海亦无不可,由此地向西北而行,以元婴修士的遁速日夜兼程,约莫一年半载,总能抵达天星城。”
陆江河无从验证她话语的真假,但心中估量,这时间差大抵不差。
当初从魁星岛传飞至天星城尚且耗费月余。
此地距离之遥,以肉身横渡所需时间只会更长。
庄画禕说完之后,一双清冷眼眸直视,仿佛在等回答。
倘如现在陆江河静下心来,以“心镜观天地”重塑一遍事情脉络。
自然能清晰看出对方平静的注视下,实则掩藏著一种心虚与迫切。
说不定,真能从中咂摸出几分算计味道。
然而,陆江河此刻却已是“先入为主”。
认为自己方才那句失言,让庄画禕对他心生恶感。
所以怎么都不会想到,这女人真实目的,就是想让他留在白壁山多盘桓一段时日。
甚至不惜亲自將传送阵损坏。
这种事情,確实无需过多计较。
最稳妥的法子,便是在此地静候数月,待传送阵修缮完毕再行离开,总比肉身横渡茫茫星海要稳妥得多,变数也少。
只是……留在此处,终究是欠下人情的一方。
陆江河略一思忖,神念探入储物袋。
灵石
对方身为元婴修士,又是此地山主,寻常灵石怕是入不了眼,反倒显得敷衍。
他心念微转,灵光一闪,一枚丹丸便静静悬浮於指尖。
此丹通体碧绿,表面流淌著温润的灵光,丝丝缕缕的生机之气从中逸散而出,沁人心脾。
丹丸出现的瞬间,连带著周围空气都仿佛清新了几分。
“此丹便权作方才言语冒犯的赔礼,以及叨扰贵地,使用传送阵的些许心意。”
陆江河语气平淡,继续说道:“此乃『白骨生肉』,对於修士躯体受到重创,治疗有奇效。”
庄画禕视线落在那枚碧绿丹丸上,眸光闪动,有种得来全不费工夫的惊喜。
(ps:对於温夫人这个人物,我是重新设计了一遍,有些费脑。只能儘量贴合原著小说,符合剧情逻辑,有不合理的地方,道友可以指出来,建议也行,我来修改。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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