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往前走了两步,走到台前,离那宦官就几步远。
晨光照过来。
宦官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。
他从赵言脸上没看到害怕,也没看到认怂,反倒看到一种古怪的、像是在笑话他的神情。
“弟兄们。”
赵言走到台前,声音亮得很,全场都听得真真的:“你们都看见了没?这朝廷烂成什么样了,又腐朽又不要脸。
咱们拿命拿血守着的地,那些当大官的倒好,一句话就想把咱们所有辛苦全给废了。”
“他们想把洪州府白送给匈奴,让那些人在咱这儿随便抢随便杀,拿走咱的钱财,弄死咱的亲人!”
赵言扫了一圈底下的兵,压着嗓子问:“你们答应不答应?”
“不答应!”
将士们齐声吼出来,那动静震得人耳朵嗡嗡响。
紫袍宦官吓得往后退了两步,浑身直哆嗦,拿手指着赵言: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?”
“干什么?”赵言放声大笑,“你这狗仗人势的蠢货,敢跑老子军营里撒野……这会儿倒问我想干什么?”
“你不是要动鞭刑,整军法吗?行,那我就让你如愿。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咬得特别重:
“给我把这不知死活的阉货拿下!把他那身碍眼的紫皮扒了!就用这根鞭子,让他尝尝什么叫真正的军法!”
“得令!”贾材和几个早就憋不住的亲兵,一听这话大喝一声,直接扑上去了。
羽林卫还想拦,可周围的长宁军士兵一下子围上来,刀枪一架,他们动都不敢动。
“你们敢!我是钦差!我有王令!啊。”紫袍宦官跟杀猪似的叫唤,可没叫完就被狠狠摁在地上,那身代表身份的紫袍被蛮横地扯下来,露出里头白花花的肥肉。
贾材一把抢过那根黑马鞭,在手心掂了掂,啐了一口:“操,叫你一声钦差大人,你还真敢应?”
“拿镇南王来吓唬老子?你不知道他老丈人和小舅子早被我们抓了?”
赵言脸上没啥表情,就吐出两个字:“二十。”
“啪!”
浸过油的鞭子带着风声抽下去,狠狠落在白花花的皮肉上,立马就是一道血印子。
“啊!”惨叫声传遍整个校场。
“一!”旁边有士兵大声数着。
“啪!”
“二!”
鞭子声、惨叫声、数数的吼声搅成一团。
每一鞭都实打实,一点不含糊。
那宦官刚开始还惨叫骂人,没几下就只剩嚎哭求饶了,鼻涕眼泪流了一脸,那模样要多难看有多难看。
“爹,亲爹!别打了!”
“……”
“爷爷,我叫你爷爷,饶了我吧!”
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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