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斯科。大毛办公室。
二毛推门进来,手里拿着一张唱片——刚从录音带上转录下来的。
“您听。”
唱片放上留声机。叮叮咚咚的声音从喇叭里传出来。
大毛听了一遍,没说话。又听了一遍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星条国卫星信号。”
“不是信标吗?”
“不是。是这个。”
大毛靠在椅子上。
“科罗廖夫怎么说?”
“他说——这不是他们的。也不是我们的。”
“那这是谁的?”
二毛沉默了一下。
“科罗廖夫还说——这个信号功率很大。比他们的信标大得多。”
大毛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
“天上,除了他们的卫星,还有什么?”
二毛没回答。
大毛转过身。
“查。”
全球的收音机前,三亿人还没散。有的在调台,有的还在等。有的拿起电话打给电台。
“喂?刚才那个曲子——还放吗?”
“不放了。停了。”
“那信标呢?”
“……也没了。”
“你们节目预告不是这么说的。”
“我们也不知道。”
“那现在播什么?”
“现在——插播广告。卖收音机的。”
“……行吧。”
时报广场。那个擦鞋匠把收音机音量调小了一点,但没关。他捡起刷子,继续擦鞋。
西装男开口了。
“你说——那到底是啥?”
擦鞋匠没抬头。
“不知道。但挺好听的。”
“你录了没?”
“录不了。但记住了。叮叮咚咚,叮叮咚咚。”
他一边擦鞋一边哼。走调了,但确实是那个旋律。
……
卡纳维拉尔角。发射控制中心。
威尔逊的嘴张着,没合上。
控制中心里二十几号人,全愣了。屏幕上波形还在跳,但跳的跟他们预期的不一样。不是规律脉冲,是旋律。一个说不上来是什么玩意儿但确实是个旋律的东西。
清脆,单调,像八音盒,又像小孩子拿筷子敲玻璃杯。
三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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