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信?”
“不太信。”
“那你觉得是怎么回事?”
沉默。
“不知道。但收音机里那个旋律——我录下来了,反复听了好几遍。用的是电子音,很简单的电子音,不是乐器。像是——像是机器合成的声音。声音很干净,没杂音。不像地面发射的短波信号。”
“你是说——那声音真来自卫星?”
“对。来自一颗能放歌的卫星。”
“天上就一颗卫星。”
“对。”
“那就怪了。一颗卫星,放了不是自己的歌。”
十秒的沉默。
“有意思。”
“是啊。非常有意思。”
卡纳维拉尔角。观礼台后面的休息室里,统领坐在沙发上。面前的咖啡凉了,他一口没喝。
门口站着幕僚长。杜勒斯靠在窗边。国防部长坐在对面的椅子上,手指在膝盖上敲。
电视开着,画面是演播室的主持人正在播报天气。声音关小了,只看见嘴在动。
“卫星呢?”统领开口。
国防部长看了幕僚长一眼。幕僚长清了清嗓子。
“在轨道上。位置正常。但遥测数据很弱。姿态失控,电力持续下降。信标完全没有恢复。”
“坏在哪里?”
“不确定。技术人员推测——可能是天线问题,也可能是发射机本身。”
“推测?”统领重复了一遍,“他们推测?”
幕僚长没接话。
杜勒斯转过身。
“统领先生,现在的问题是——外界在问。媒体的问询电话打疯了。‘文化问候程序’这套说辞,能撑一时,撑不了太久。”
“能撑多久?”
“一两天。也许三天。之后如果信标还不恢复——媒体的新话题就会从‘文化问候’变成‘失败’。从‘友好彩蛋’变成‘信号事故’。”
统领揉了揉眉心。
“那个旋律——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没人回答。
门开了。布莱德利走进来,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光谱分析报告。
“技术部门的初步分析结果出来了。”他把报告放在桌上,“那个旋律信号的特征——频率稳定度极高,谐波分量干净,信号强度远超普通卫星信标。技术上,这是一个专业级别的航天器信号源。”
“我们的?”
“不是。我们没做过这个。”
杜勒斯拿起报告翻了翻,眉头皱起来。
布莱德利继续说:“还有一件事。信号持续了正好三分钟。三分钟后,准时停止。不是渐弱,不是不规律的中断,是精确到秒的切断。”
房间里没人说话。
统领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
“你是说——”
“我是说,那个卫星,或者那个东西,就在我们卫星旁边。很近。功率远远超过我们。而且——时间拿捏得跟舞台上掐表一样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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