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睁开眼,栓柱和玄阳子都在看着我。
“怎么样?”玄阳子问。
我把徐静雅的话说了一遍。
栓柱听完,脸都白了:“这孩子,疯了吧?为了一个女的,把自己二十年阳寿搭进去?”
“年轻人,想不开。”玄阳子摇摇头,“以为求了野神,就能得到想要的东西。他不知道,野神给的东西,都是有代价的。”
“那现在咋办?”栓柱问。
“得让他自己说。”我说,“他许的愿,得他自己去还。我替他还不成。”
“可他死活不肯说啊。”
“那就让他爸跟他说。”我说,“把生死簿上查到的事,告诉他爸。让他爸去跟他谈。”
栓柱想了想,点点头:“那倒是个办法。”
第二天,我给王建国打了电话。
“王大哥,你儿子的事,我查到了一些。”
王建国急了:“张师傅,查到啥了?”
我斟酌了一下措辞,说:“王大哥,你儿子在福建那个野庙里,许了愿。他许的愿,不是为自己,是诅咒别人。他诅咒一个男生发生意外,还求那个庙里的东西,让一个女孩喜欢上他。作为交换,他答应把二十年的阳寿分给那个东西。”
电话那头,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“张师傅,您……您说的是真的?”王建国的声音在发抖。
“真的。”我说,“我请人下阴司查了生死簿,上面记着呢。”
“这个畜生!”王建国骂了一声,声音里带着哭腔,“他怎么能干这种事?我……我怎么养了这么个畜生!”
“王大哥,你先别急。”我说,“你好好跟他谈谈。他许的愿,得他自己去还。我替他还不成。”
“他还?他还怎么还?”
“去那个庙里,跟那个东西说,不还愿了。”我说,“但这个事,得他自己愿意去才行。他不愿意,谁逼他都没用。”
“我……我跟他谈。”王建国说,“张师傅,谢谢您。”
挂了电话,栓柱在旁边问:“阳哥,你说那个王浩会听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看他自己的造化。”
挂了电话,栓柱在旁边问:“阳哥,你说那个王浩会听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看他自己的造化。”
接下来的几天,王建国又打了好几次电话。
第一次是第二天晚上,他先是客客气气地问候了我几句,又谢了我一番,说我在百忙之中还惦记着他儿子的事,他全家都感激不尽。
我听着他绕来绕去,心里明白他是有话要说,便没接茬,等着他自己开口。
绕了七八分钟,他终于忍不住了,声音压得很低,像是怕被人听见似的:“张师傅,我跟您说个实话。浩子这孩子,从小就没妈,我一个人把他拉扯大,又当爹又当妈的,也没把他教好。他性子闷,心里有事不爱跟人说,受了委屈也自己憋着。我知道他许了愿,也知道那愿许得不地道,可他也知道错了。您看……您能不能……”他顿了顿,像是在组织语言,“能不能看在他年轻不懂事的份上,直接帮他把这事了了?您要多少钱,我砸锅卖铁也给。”
我听明白了。
他的意思是,别管王浩许了什么愿,也别管王浩肯不肯自己去还,让我直接出手,把那东西打发了,把王浩身上的事解决了。
至于还愿不还愿,那是以后的事,或者干脆就不提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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