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,妈,婉卿妹妹她是不是真疯了?”三房大嫂担心地问道。
“怎么可能,刚才吃饭时还好好的,三婶扶她离开之后,又没受到刺激。
婉卿,你不会是无颜面对我,故意装疯吧?”二房陆三哥突然福至心灵地瞪大眼睛。
“婉卿,她为什么会无颜面对你?”霍大嫂好奇地问道。
“还不是她在背后怂恿王小荷一起陷害真真的事情败露了!”
“三弟,到底是什么事,你展开说说,我们洗耳恭听。”
“她啊,太缺德了,陷害真真一次还不够,居然还拿我的娃娃亲来陷害真真……”
陆三哥吧啦吧啦地把他和陆婉卿,王小荷之间的事情说一遍。
“天啊,我真没想到婉卿居然是这样的人!”
“我不管她是装疯卖傻还是真疯了,在她没想明白之前就不用下楼了!”
陆爷爷说着还用拐杖重重地戳了一下地板,“我们走,让她一个人好好冷静冷静。”
陆三婶把陆婉卿塞进被窝里,她便一直缩在床角,抱着膝盖。
眼神空洞地盯着某一处,嘴里偶尔发出含糊不清的呢喃。
“卿卿,你跟我妈说句实话,你别吓我。”陆三婶坐在床边,伸手想去拉她。
“别碰我。”陆婉卿把脸埋进膝盖里,肩膀微微发抖,像一只受惊的兔子。
陆三婶眼圈红了,她心里清楚,女儿未必是真疯。
可眼下这局面,不疯又能如何?
她做过的那些事被人当众揭穿,所有的算计和恶毒心思都摊在了阳光下。
往后在这个家里,她还有什么脸面见人?!
与其清醒着承受大家的鄙视,倒不如疯一场。
陆三婶叹口气,起身去关了窗,对着女儿轻声道:“你好好歇着,妈去给你熬碗安神汤。”
门关上的一刹那,陆婉卿猛地抬起头来。
那双眼睛哪里还有半分涣散?
清亮、锐利,像是淬了毒的刀子,她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门,指甲深深嵌进掌心。
陆真真——你刚才为什么不来?
她想趁混乱间推倒她,弄掉她肚子里的三个孽种,许宴清说他从没碰过她。
还有陆三,明明他以前是那么恨陆真真,恨她害得他和王小荷分开。
他什么时候知道是自己怂恿王小荷的?
无颜面对?
那是不存在的,陆婉卿无声地笑了,笑容里全是冷意,她才没有疯。
她比任何时候都清醒,正是因为太清醒了,才知道此时此刻,“疯了”是她唯一的护身符。
当年,她不肯跟许宴清下乡,那个人渣就威胁她,如果不去,他有办法让自己身败名裂。
于是她就哄骗陆真真那傻子,说许宴清很爱她,他早就知道他要倒霉了才退亲。
她随口胡捏,那傻子居然相信了,偷偷收拾行李,屁颠屁颠地跟许宴清一起下乡。
她以为,以许宴清的德行,陆真真会烂在那个穷山恶水的村子里。
哪知她不但不觉得自己是在遭罪,还乐在其中,最后居然嫁给顾野那么优秀的男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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