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知去到乐游巷,正要和东家交涉,李鸾就透过屏风看到了周太监。
原本昏死过去的周太监还没死透,被人救了,这会儿包扎着头,手也缠着绷带,来乐游巷旁边的“朝天阙”吃酒。
冤家路窄。
李鸾吓得头也不回地往外走,可没走两步。
周太监和旁边的小公公就一前一后地将她堵住,周太监伸手撩开她的慕离。
“真是你,让我好找!”
李鸾准备想抵死不从,可他张嘴叫了一句:“娘娘,你这身份,出现在这,要是杂家报了官,最后进牢里的是谁?”
李鸾只好作罢,硬着头皮压低声音问:“你想做什么。”
“没想做什么。”周太监肥腻的手伸过来拉住她,将她一把拽上楼,“约了几个友人出宫打雀牌,一起来玩玩。”
朝天阙是上京城达官贵人惯爱来的地方,李鸾怕被认出,一路低着头。
她今日裹着厚厚的绒裘,但朝天阙烧着地龙,热得很,一进来就有侍女过来把她外套给脱了。
厢房里几个人的眼神黏在她身上。
顺着周太监视线,只看到李鸾穿着一件三片四破裙,收身的款式,裙摆摇曳生姿,像一尾灵动的鱼。
周太监眼睛都直了。
冷宫里他就对她感兴趣,可没想到吃到嘴一半的鱼就跑了,他醒来的时候宫里已经没人,问了掌事姑姑也说是消失了,他还好一阵懊恼。
可谁知娇鸾未飞远,仍被他捉到了。
快半个月不见,她气色倒是变好了不少。
他在宫里见过的女人不少,可像李鸾这样绝色的还真是独一份,即便见到她时她已经狼狈不已,可美人就是美人。
狼狈也能增添一抹独特的美。
周太监裂开一口黄牙,笑得猥琐:“这是内人,带大家认识认识。”
李鸾恶心得想作呕。
可他手臂攥着她,用了很大力,她动弹不得。
一直到喝煮酒、吃点心,她眼睛都在旁边上下左右看,想着怎么逃。
朝天阙是仿前朝的规制做的酒楼,厢房与厢房之间只使用槅扇和大色块的幔帐来分割,美其名曰融入自然,但隔音其实不算好,她能够听到旁边人低声说话。
可幔帐遮得严严实实,她没法呼救。
更何况,谁能救她?
“公公,这娘子看上去还没被**够,脸色难看得很呢。”
有人开始揶揄周公公,使得他面色变得阴沉,“是不是您手受了伤,没给小娘子满意呀。”
周公公一把搂过李鸾的腰,低声在她耳边说道,“要**也得今晚在****,你说呢,是不是?”
李鸾咬牙切齿,在他耳边狠声道:“你做梦,给我放手!”
……
与此同时,旁边厢房。
有人从外走了进来,神神秘秘地坐到魏昭旁边,一脸八卦的兴味:“你猜猜,我刚刚看到谁了。”
他的声音不小,惹得旁边另一位衣着华丽矜贵的男子笑道:“你这幅表情,最好能说出一个所以然来,不然得罚十杯。”
魏昭在闭目养神,根本没睁眼。
那人摇了摇魏昭的手臂,势必要引起他的注意:“我刚才路过旁边厢房,看到周太监,你们知道把?就是最近鸡犬升天的那位掌事太监,他搂着一个女郎在亲热呢,啧啧啧,那女郎,模样生得真好。”
魏昭未动,哼声笑,一副兴致索然的样子。
旁边男子道:“你不知道他夫人是江左第一美人?扯这个入不了他眼。”
那人一副看好戏的样子:“其他人也就罢了,可这位女郎,长得实在太像李家那位娘娘了。我记得叫李鸾,是吧?曾经和显之议过亲的那位。”
话音一落。
旁边男子直接闭了嘴,一阵死一样的鸦雀无声,已经有人把目光投向魏昭身上了。
选书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