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昭出了前厅去练拳,没在里面跟着李鸾一起吃。
李鸾刚准备低头,胡乱往嘴里塞东西。
门一推,她警觉地要躲,只看到海棠从外面端着药进来,手中端着一盅药:“已经改良了,原是每日三次,现在是每日一次了。娘子早上用完药,一天都不需要再续。”
李鸾惊愕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官人昨晚叫我们来的呀。”海棠笑嘻嘻的,“你昨晚怎么回事,不好好待在别馆里,跑蓟州来做什么?”
李鸾摆摆手。
不知道怎么告诉海棠昨天发生了多少事,她被魏昭从上京城周太监手上救下来,大晚上在浴池里面找该死的澡胰子,最后差点死在魏昭**。
她张了张嘴,最后决定闭嘴。
“我陪他出公差。”李鸾简单解释,突然发现手上粘粘的,似乎有什么晶莹剔透的药膏被抹在上面。
她惊讶地抬起来,对着阳光看。
“这是什么?”
海棠接过她的手闻了闻,“苗疆的药,治冻疮的。”
“是你给我涂的。”
海棠揶揄地笑:“娘子,你这房间我这是第一次进,想要给你涂都没机会。这是官人自己给你涂的。”
直到用完了早膳,李鸾还觉得有点晕厥。
指尖传来冰凉温润的质感,是药膏化在上面的触感。
看样子已经渗透了、吸收了。
海棠说了,这类药得有人按摩着渗透才行。
昨晚是他吗?
湿透了的衣服已经没法再穿,好在海棠受了命,从上京带来了一应换洗的衣服,都是出外的简单款式,倒也适合她现在的身份。
随身侍女。
李鸾自嘲地笑笑,从箱笼里随意翻找到一件。
质地低调而精良,款式是他向来喜欢的那种古朴、花纹简单。
不知道是谁的尺寸,腰身有些大了。
她有些不是滋味地想,不知道是不是哪位“被他养在身边”的女郎的。
她没敢慢慢用膳,随意吃了一些就去找魏昭了。
他看上去要出门,李鸾不想耽搁他。
去到的时候,魏昭正在和下属低声说话,一手垂着,一手有一口没一口地饮着茶,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。
她一出现,他的目光就落到了她身上。
魏昭点点头,朝着李鸾示意:“你来一下。”
属下低声说了两句,李鸾没听清,隐约听到了“李家”这两个字。
她当即警觉起来,又疑心是不是自己听错。
魏昭起身,不等她应允,直接迈步走入了屏风后面。
李鸾踌躇了一瞬,抓起他放在一旁的躞蹀带,跟在他后面走进去。
他随**代:“把门关上。”
李鸾听他说锁门,人愣了下,但他面色如常,像是她多疑了。
又安慰自己,魏昭此人本就难伺候,系个腰带、穿个外服,也要避人,倒也是自少年来的臭毛病。
李鸾关了门,控制视线的流转,垂着头,一进屏风就看到魏昭单手除了常服,露出精壮漂亮的上半身。
昨天病得高热,没仔细看。
平心而论,魏昭的身体相当好看,肌肉线条流利,又不会过于遒劲纠结。
屏风架子上随意搭着他要穿的衣衫,李鸾目光看了看他、又看了看衣服,视线实在不知道放哪,魏昭洞悉的目光扫过她。
声线低沉道:“过来。”
他舒展双臂,“穿中衣。”
李鸾告诫自己就当是报恩了,她取了中衣,抖开。
魏昭骨架高大,左手伸进去,她又得绕向另外一边,将右边再伸进去,等走到他面前的时候,再系上腰带。
郎君身姿伟岸,腰细腿长,她离得近,难免会有心跳加速。
为了转移注意力,李鸾低声问:“方才你们提到的,是李家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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