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想到魏昭挺坦**,嗯了一声,“蓟州太守彭润曾是大学士李知明的门生,我们今日去找他,不暴露身份,以商人的名义。”
李鸾仗着胆子问:“我可以陪同去吗?”
魏昭拒绝:“不需要。”
他干脆利落地拒绝越发让李鸾觉得蹊跷,魏昭此次的行踪其实很隐蔽,他没有带什么人,甚至连侍从都不带,但特地带了个随身的侍女,显然是为了乔装身份而出门在外便宜行事。
李家垮台,各种缘由她难以知晓。
可出宫之后发现,她名下的钱、楼宇,全都转移了。
这才是令人费解。
所有的线索像埋在时光里的旧线条,草灰蛇线,延绵千里。
只等着她去挖掘。
李鸾不动声色地挨近他,拿起躞蹀带,伸手环绕在他腰间,因为腰环住,所以像是在拥抱他一般。
“殿下叫我来不是随侍吗?这是我的工作。”
“我、我确实拿不出这一大笔钱,就让我留在你身边,让我随侍,就让还债了,可以吗?”
李鸾确实不想和魏昭再有什么牵扯。
可一来二去,还是勾缠到了一起,他要她还债,李鸾心想,恐怕折磨她会让他心里更好受一些,还债只是一个借口。
可随侍在他身边,有一个天大的好处。
他身居高位,很多信息他知道的,她不知道。
“你想跟着我旁边,查你李家的事?”
魏昭的呼吸释放在她的额头,她只需要一抬,踮起脚,就可以吻到他的下颌。
因低着头,李鸾没看到他变得阴沉的脸色。
“嗯。”她好声好气,“可以吗?”
下一瞬,她的下颚被魏昭握住,抬起,迫使她看向自己,“娘娘这样坦诚,我也坦诚地跟你讲。”
痛感将她意识拽回了一点。
她听到魏昭说:“你待在我身边,要么乖乖做我的外室,要么老实做个随身侍女,其他的,想都不要想。”
……
魏昭出了门之后,李鸾也跟着出了门。
这两天蓟州太守有冬弥夜会,邀请了数名皇商。
恐怕魏昭就是以皇商名义参加的,这也意味着,这个冬弥夜会也对外开放,与民同乐。
晚上她混入冬弥夜会的时候,篝火煌煌,天降薄雪纷纷扰扰。
蓟州太守和几人围着魏昭,“梅老板大气,还得您来捧场。”
他浓烈英挺的五官隐秘在昏昧的光线里,他只是随意坐着,明明不是主角,却喧宾夺主,惹人注目。
李鸾怕魏昭认出来,费尽心思乔装成舞女。
官员们说话说到需要保密的东西时,会刻意压低声音。
李鸾想听,只能靠近。
可一靠近,又怕魏昭看到,所以一整晚,她疯狂地偷看魏昭。
不是刻意的,是本能的,还好他向来在人群中光彩夺目,要捕捉到他的身影不难。
他在一群中年男人周围,格格不入,显得年轻且矜贵。
就在这来来回回之间,李鸾穿梭于各个屏风之间,听到了好几个信息。
李家垮台后,舅父赵仁一家取代李家,继续和晋王走近,原来李家的门生也一并和赵仁一起,为晋王效忠。
这次魏乔联盟,推翻哀帝,小皇帝一上任就开始逐步清算前面的朝臣。
晋王是其中之一。
为了和晋王党撇清关系,蓟州太守急于出货,手头好几个与晋王相关的盐场都要切割,尽快找到下家卖掉。
而实力强且胆子大的,就是皇商了。
简而言之,冀州太守和他的幕僚正在找接盘侠。
等魏昭离开,李鸾躲在阴暗处,听到蓟州太守彭润低声对属下说:“这个梅老板看上去好打交道,但也不能掉以轻心。”
属下说是,“那我们怎么做?”
“找人试一试他。”
李鸾脚步骤然停下。
他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蚂蚱,她得将这个信息告诉魏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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