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她的主动,她的渴求,没有掺杂任何其他,和前几次都不同。
而正是因为如此,她很快瘫软,即使魏昭什么都没做,她却仿佛浑身被烈火点燃了一般。
魏昭像是抚慰性的、又似惩罚她,指尖抚弄她的脖颈,温润的指尖从乌黑的长发冲穿过,贴住头皮,那触感炽热,让李鸾浑身都颤抖起来。
仿佛已经酣畅淋漓地来了一场,浑身都发了热,冒了汗。
可他只触碰了一瞬。
李鸾觉得自己宛如飘到了半空中,整个人飘飘欲仙。
“还怕吗。”他沉声问。
李鸾摇摇头。
魏昭干脆也不出去了,摇铃让掌柜过来,让她安排人去马车上将装衣服的箱笼拿过来,顺便让掌柜将新的烛火续上。
掌柜动作很麻利,让长工将东西搬过来之后,又递进来好几个蜡烛,都是半截,虽然不能亮堂太多,但总算有光了。
灯光回笼,理智回笼。
李鸾理智回笼,尴尬又羞窘。
人在尴尬的时候就会很忙。
她忙着去点蜡烛,忙着倒腾搬进来的箱笼,忙完了,回过头看到魏昭正要关门,她想起刚才的黑暗,连忙说,“等等,门要不先开着吧。”
哪怕再大的雨,再黑的夜,也有外面烛光透进来。
“我没有被人偷看的癖好。”魏昭不听指挥,毋庸置疑地关上了门。
关门带起一阵风,那装着缅铃的小镂空盒子被吹得晃了晃。
叮当,叮当,叮当。
李鸾有些不自然,恨不得捂住耳朵让自己听不到。
魏昭回头看到她满身僵硬,哼声笑,低沉的声音迷糊在雨夜里:“你躲什么,这东西又用不上。”
李鸾本想接话,用不上你为什么还买。
转念又想,这一问,显得她好像很想用似的。
于是她闭嘴缄默,完全不随着他的话往下问。
倒是魏昭主动给她解了疑惑:“其中一个可能用得上。”
“……”
李鸾忍不住反唇相讥:“要用你自己用。”
烛火煌煌中,他低沉一笑,他黝黑的双眸隐藏于黑暗之中,否则她能够看到他饶有兴味的目光,“哪个是给我用的,你教教我。”
李鸾很恼火,想在他这里占情绪上风真的很难。
他游刃有余,她三两句话就要被他牵着鼻子走。
魏昭不做声,拿幽深的眼神给她施压。
她不吭声。
魏昭的语气喜怒难辨,但是他没打算放过她,抓着她、引着她,让她说出平日里、有理智的时候说不出的话:“看来你这几年学了很多,你教教我。”
李鸾负气,“角先生你怎么不能用,从后面……”
她故意掐断,沉默了两秒。
寂静在两个人之间蔓延。
这声沉默无异于是挑衅和反抗,魏昭脸色一沉,不可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,他扣住她下巴,气急败坏说道:“你真是什么话都敢往外蹦是吧。”
他说话间,手已经付诸行动,扣住她的腰撩开她腰带,要往臀部探索。
李鸾本意是想夺回主动权,故意激他,没想到会把自己往火坑里推,登时立刻折腰,连连识相求饶:“我开玩笑的。”
她抬起被冰雨淋到的可怜兮兮的脸蛋看他,“你不是说男人不能用么,我就是想反驳这个事本身,宫里的太监玩得花,我说他们,不是说你。”
魏昭沉默,李鸾双手都反剪于背后,同他放在她尾椎处的大掌较劲,但男女力量如此悬殊,她即便使出全身力气,也拉不开他有力的腕骨。
幸好烛火黑暗,魏昭看不到她脸颊的烧红。
她越来越热。
突然,魏昭将她松开,甜美的空气从天而降。
“把衣服脱了。”他突然说。
李鸾双目瞪大,“不要!”
她都快忘了。
不久之前,她还经历大火、生死、渡江,差掉丢掉半条命。
现在却被他推入这种勾缠又暧昧的境地里。
“你小衣都湿透了,一直穿着会生病。”
魏昭轻描淡写地说。
一路过来,跳了江,淋了雨,浑身湿湿黏黏、冷冷冰冰,小衣确实都湿透了,他应该是在抱她的时候感觉出来的。
李鸾因为刚才误会他的目的而感到一丝尴尬,连忙补救:“我的意思是,不方便换,我没有衣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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