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鸾目露警惕,根本不信他一个字:“你用了晚膳还饿?”
傅裕开始插科打诨:“想到殿下粒米未进,我就食不下咽,晚膳实则什么都没用。”
李鸾气急,就知道他没安好心。
外面雨势如此之大,以至于她根本没办法自行回到琴女水榭。
李鸾未跟着他的步伐往山上走,气得直接站在原地,“你想做什么?”
傅裕笑出标志性的八颗大牙,告知她:“去魏昭住的地方,揽风阁;李鸾顿时回味过来,之后当即气得不行,“傅裕,你到底什么意思!”
傅裕收敛了笑容,凝神看了她一会,“你在生气?”
李鸾气得胸膛都在起伏,眼眶都微红了,盯着他质问,“你和魏昭一条心,我就不该相信你,我就说你为什么突然那么好心,合着你们就是联合来耍我是吗。”
她情绪上来,深呼吸也压不下去。
自画舫那日,到现在,情绪崩到极点,断开了。
魏昭受伤,她去探伤,他若无其事地和她亲密,她抗拒不了。俨然拒绝,两人吵翻,再到之后知道乔静姝很快就要来,再到此刻傅裕将她往揽风阁引。
仿佛被人耍弄在股掌之间。
她不肯承认,是魏昭那几个吻让她彻底破防。
那几个连感情都没有的吻,她就被扰乱心神,难以自控的临阵脱逃。
李鸾痛恨自己的软弱,心中异样的情绪像潮水一样弥漫开来,直至到现在,彻底爆发。
傅裕见她如此激动,感到诧异,饶有兴致地问,“你对他还有情意吗?”
李鸾咬牙,面无表情地看他,不回答。
傅裕凝神片刻,一改刚才的玩笑姿态,神色变得一本正经起来,“先说明,我没有耍你的意思,送你回琴女水榭、让你去找显之是我自己的想法,跟他没有关系。”
“那劳烦傅小公爷送我回琴女水榭。”
傅裕犹豫不决,双手交叠站在廊檐下,抿了抿薄唇,望天。
他没说完整,一开始是他的想法,可耐不住有人后来心思不纯,派小厮过来请佛来了。
所以他才改道。
李鸾见他不言不语,态度不明的样子像极了魏昭,当即更加恼,“你别多管闲事。”
傅裕转过头,“显之是我兄弟,你也知道我们一条裤子长大,我这也不算是多管闲事。你不愿意和庄洵走,才跟我一起的吧?说来我帮了你的忙,帮你解围了,是不是?除非你想和庄洵有点什么,那就当我弄巧成拙。”
李鸾冷哼,“你明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。”
傅裕自顾自地哦了一声,故作惊讶,“原来说的是你和他的事啊。那也是一样的道理。他出身花团锦簇,高门大户的世子,一夕之间登高跌重,败走他乡,这些年怎么走过来的,期间经历了什么,我不方便多说。”
“这当然不是他受伤最严重的一次,但你们之间既然之前有过情分,是不是看在这上面,再者看他为你受伤的份上,也去照料下他?”傅裕自顾自地笑了笑,“他要是忙起来可没日没夜的。”
李鸾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重点,这不是他受伤最严重的时候。
她的心微微地扎了一下,不肯承认隐约钝痛。
“他睡眠不好,有头疾,你应该还记得?”傅裕说,“他这些年不好过,恐怕这次受伤发烧会诱发之前的伤口,我是认真跟你说的,这可不是危言耸听。”
之前的伤口?
李鸾心中疑惑,她未在魏昭身上看到其他伤口。
上次见他赤着上身是在荒郊野岭的那个客栈里。
但那日风高雨急,烛火暗淡,难道看不清楚?
难道伤在下身?
李鸾咬唇出神。
两人一路走到揽风阁下的小厨房。
此时暴雨时分,中午还挤满人的小厨房里,只有几个二等丫头三三两两坐着躲闲。
天色渐晚,李鸾听着外面呼啸的风声雨声,犹豫踌躇。
傅裕或许只是一时看戏,图个乐子。
而她呢?
如果去了揽风阁,她隐约有预感,一切将往不可控制的方向奔涌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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