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正死无对证。
徐阳听完冷笑道:“喔听你们这么说,你们岂不都是无辜的”
顿了下,徐阳忽然把脸一沉,话锋一转寒声道:“既然如此,那也別说我不给你们机会!”
“我不相信你们当中全都是无辜的,现在开始,你们每个人都可以指认其他人的罪行,將功赎罪,戴罪立功。”
“我会根据你们的表现,酌情宽大处理。
先开口者优先从轻发落,反之,顽抗不招者罪加一等!绝不姑息!”
徐阳话音落下,场上的土匪们相互对视了一会儿,隨即爭相开口指认,彻底撕破了平日里称兄道弟的脸皮。
方才还抱团磕头求饶的同伙,下一秒便瞪红了双眼,如同疯狗一般扑向身边人,恨不得將对方生吞活剥,只为给自己挣一条活路。
嘈杂的嘶吼声、辩解声、污衊声搅在一起,刺耳又不堪,彻底打破了公审场的秩序。
“长官!长官饶命啊,是他!就是这个王二麻子,上个月跟著山猫子下山,抢了李家庄老汉的过冬粮。
老汉跪地求饶,他抬脚就把人踹得吐血,我看得真真切切!”
一个瘦得像猴的土匪连滚带爬,伸手指著身旁满脸横肉的同伙,声音嘶哑到破音,生怕慢一步就被对方抢先。
被指认的王二麻子瞬间急了眼,狠狠啐了一口,猛地挣脱身边战士的牵制,扑过去就要撕扯对方,破口大骂。
“你个龟儿子血口喷人!当初抢粮你跑得比谁都快,还顺手摸走了人家老汉的养老钱!
还有上回烧张村张老蔫的房屋,逼得张老蔫上吊自尽,是你带头放的火,你忘了
你他妈现在倒把脏水全泼我身上!”
“我没有!是你逼我的!你是山猫子的亲信,你不发话我敢动吗”
瘦猴土匪拼命辩解,脑袋磕在地上砰砰作响,转而又指向另一个三角眼、蒜头鼻子的土匪,“还有他!周老歪!
他专门干奸银妇女的勾当,上次抢了李二牛的媳妇,还残忍杀害了李二牛一家,这种伤天害理的事他干了不止一回!”
被点名的周老歪脸色煞白,双腿一软直接跪倒,疯了一样摇头否认。
隨即调转枪口,一口气指认了四五个人,把平日里看不顺眼的同伙,跟著谢宝庆犯下的恶事全抖了出来。
“长官別听他胡说!我就是跟著打打下手,真正杀人放火的是他们!
赵四、孙奎,还有陈皮他们几个曾经残杀过八路军游击队民兵,抢过八路军的通讯员,奸银过无数村妇,甚至连十几岁的小姑娘都不放过,他们简直禽兽不如……”
场面彻底失控,土匪们彻底拋弃了江湖义气,你扯我衣角,我拽你衣领,互相撕扯、互相谩骂。
把对方藏在暗处的恶行、犯下的命案、劫掠的財物,一桩桩一件件全扒了出来。
有人为了撇清自己,不惜添油加醋、捏造罪状。
有人慌不择路,为了博取信任,连自己偷偷摸鸡偷狗、欺压弱小的齷齪事都主动交代,只求能划清界限。
还有人互相扭打在一起,哭嚎著爭辩,丑態百出,全然没了往日当土匪时的囂张气焰。
整个公审场,哀嚎声、揭发声、咒骂声此起彼伏,比集市还要喧闹。
平日里称兄道弟的情义,在生死面前碎得一文不值,所有人都红著眼,把身边的同伴往地狱里推,只盼著自己能活下来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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