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天恒起身到外面淋淋雨,用那冰冷的雨水压一压心里的火焰。
秀禾意识模糊,只觉得浑身上下干干爽爽,热乎乎得舒服极了。
“你别走。”
秀禾下意识伸手抓梁天恒的袖子。
烧得神志不清的她,将梁天恒看作是自己唯一的依靠,拉着他不让他出去。
这样烧下去不行。
长时间高烧,有可能烧成傻子。
得去城里找大夫才行。
梁天恒看了看外面的,下着瓢泼大雨,炸雷轰然作响。
但他毫不犹豫起身。
“我去城里找郎中。”
梁天恒穿上斗笠,深深回头望了一眼。
屋内烛光昏暗。
病弱的女子躺在床上,烧得嘴儿一张一张地含糊呻吟。
左右各式心怀鬼胎的恶人无动于衷,只算计为难弱女子,自己若不是碰到,岂不是要活活葬送这一条性命。
于公于私,他要救人。
雨大得像是天破了一个洞。
梁天恒的火把迅速被雨水浇灭,他抹了把脸上的雨水,继续前进。
雨水咚咚咚敲打着门,室内是一片温馨,老中医张忠义舒适坐在躺椅上,由童子为他倒一盏温度正好的茶。
“雨这么大,不会有客人了,师傅歇息吧。”
“雨声正好,我好好好听一听。”
“咣当——”
门被敲得山响,张中医猛然一惊!
转头向门看去,恰好一道响雷从天而降,将那一道宛若罗刹的强壮身影映在门上。
“张忠义,张中医在么,家中有人急病,烦请治疗。”
声如洪钟,气息绵长,一听就是武艺高强之辈。
童子吓得往躺椅
“来者何人,今日有雨我们已经闭馆了。有事明日再来。”
“等不及,人命关天,得立刻动身。”
“外面正下着大雨呢,实在是出门不了。”
“我加钱。”
“正常出诊要十两,今日我要十五两。”张中医狮子大开口,这可是农户人家要积攒四五年的积蓄,他谅这汉子也不能痛快拿出来。
梁天恒脸色不变。
“十五两就十五两。”
有钱能使鬼推磨,张中医瞪大眼睛,没想到这位如此阔绰,居然都不还价。
在利益的驱使下,张中医一下子变得老当力壮,扛起药箱披上蓑衣,就同梁天恒出门去了。
“走。”
孙家。
王二丫拿着块抹布,在桌上擦来擦去。
一双手已经红肿起来,她发了狠得用力,几乎将桌面当做是孙婆婆的脸来泄愤。
死老婆子,这样折磨自己。
把自己当什么老佛爷要伺候了,水烫了凉了,米饭干了湿了。
一点小事儿,就磨磨唧唧个半天。
什么话到了她嘴巴里,就听得让人难受,气不打一处来又不好发作,只能憋在肚子里。
王二丫气得脸色青,她来是要和秀才哥哥卿卿我我的。
不是给那个死老婆子当丫鬟伺候的。
“我儿子可是十里八乡的秀才,你知道什么是秀才么,秀才就是未来的举人老爷。走路要有人抬轿子的。吃的那是鸡鸭鱼肉,穿的那是绫罗绸缎,是人上人的日子,谁人见了不跪拜,谁家商人见了不上供。”
“我告诉你,别听外面那些混说我儿子坏话的。那都是嫉妒,嫉妒我有这么好的一个儿子。”
孙婆婆坐在板凳上,一边磕着瓜子,一边口沫横飞的讲述这些说了八百遍的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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