秀禾也怀孕了。
梁天恒是个真正的男人，能让秀禾体会到做女人的滋味，也能让她体会到做母亲的滋味。
她肚子里头，已经有了别的男人的种。
孙耀祖越想越难受，胸口像压了块石头。他转身拎起桌上的书本，冷冰冰地丢下一句：“我出去念书。”抬腿就要走。
“不许走！”
王二丫突然断喝一声，声音不大，却愣是把孙耀祖的步子给钉住了。
“你就在家里给我念书，念出声来，”王二丫摸着肚皮，说得理直气壮，“让孩子从小就听着读书声，这样日后才脑子灵秀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孙耀祖转过身，脸色铁青。
“凭什么？你就听你媳妇的。”
孙婆子插了嘴，这几日她事事以王二丫为先，为了王二丫连亲儿子的面子也能驳回去，“你在屋内读书，你儿子听着，这不是很好吗？你你去了芦苇荡也是要念书啊。有什么不愿意的？”
孙耀祖张了张嘴，到底没再说出什么来。
他重新坐回椅子上，翻开书，一字一句地念起来。念的是《论语》，从“学而时习之”开始，一篇接着一篇。
王二丫靠在床头，半眯着眼睛，用那种痴迷的目光端详着孙耀祖。
他念书的样子确实好看，眉目清俊，声音清朗，跟她从前在戏文里听的那些才子一模一样。
看起来就能让人幻想着。
日后靠着他的苦读，自己当上太太奶奶的好日子。
书生越大，他脑子里的梦就越真越实在。
拿捏住了孙婆子和孙耀祖，让王二丫浑身上下都舒坦的不得了。
孙耀祖口干舌燥地读了一整个下午，嗓子都哑了。
而隔壁院子里，秀禾这天却来了两位不速之客——村长夫人王氏，还有李婆子。
两人是来请秀禾教村里的姑娘们做针线的。
“秀禾啊，”王氏拉着她的手，笑呵呵地说，“村里的姑娘们要说针线活，就数你最好。缝纫、绣花、裁剪，样样都拿得起来，还都是南边来的高超技艺，比我们这些村姑强了不知道多少。原先你忙着绣花挣钱，我们不好意思提，如今你有孕了，想来也忙不了重活，能不能帮忙指点指点，教一教这些蠢姑娘花样？束脩我们肯定会出的。”
秀禾犹豫了一下，看了看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，又看了看王氏和李婆子满脸诚恳的模样，都是村里老实人家的好姑娘，她也不好一口回绝。
“我跟我男人商量商量，”秀禾说，“明天给您个准答复。”
王氏和李婆子连声说好，又嘱咐了几句好好养胎的话，便走了。
梁天恒每日都是天不亮就上山，趁着秀禾还没睡醒。
他打猎是一把好手，中午之前就能下山，还赶着给秀禾做午饭。
今日他炖了一只野鸡，清蒸的，肉质鲜嫩，汤里还放了一根小指粗细的野山参。
“没有这样吃的。”秀禾捧着碗，又心疼又好笑，“天天这么补，哪受得了？”
“受得了受得了，”梁天恒英俊的脸上露出了憨笑，“你肚子里有咱娃，不吃好点怎么行？”
秀禾低头喝汤，眼眶热热的。
而孙家这边，孙耀祖看着王二丫每日嘴巴吧唧吧唧吃个不停，心里头那团火越烧越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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