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绸子太软,不浆一下不好下针,等绣完了再洗掉浆,就又软回来了。
她对着纸张写写画画,将白色的宣纸当做那绸缎,构图思考。
秀禾今夜难得点了灯。
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
一个高大的身影走进来,带进一股子夜里的凉气。
梁天恒拿着柴刀回来了。
“今日我追兔子追的远,回来晚了,不想孙婆子那老东西又来折腾你。”梁天恒的声音低沉,带着点糙汉子的沙哑。
“早来晚来都是要来的,你还能天天守着我不成。况且我也不是什么软柿子了,他若再过分我也有的是手段治她。”
秀禾眨了眨眼睛:“你娘子我可厉害呢!”
“我都想好了,他若是跟我打起来,我就从地上扬起一把灰往他眼睛里抹。接着抄起柴火棍子就往他身上打。”
梁天恒看着秀禾脸上的笑意,心中的愧疚一层一层蔓延上来。
他伸手过来轻轻按住了秀禾拿针的手。
“歇歇。”他说。
秀禾满不在乎,冲他笑了笑:“还剩几针,绣完这朵就歇。”
“你上回也是这么说的。”梁天恒没松手,另一只手把针从她手里抽走了,放在桌上的针插上。
秀禾看着他这副说一不二的样子,又好气又好笑:“你这人,怎么跟管孩子似的?”
“你比孩子还难管。”梁天恒弯下腰,一只手托着她的胳膊,另一只手扶着她的背,稳稳当当地把她从椅子上搀了起来,“起来走走,老坐着对腰不好,对娃也不好。”
秀禾顺着他的劲儿站起来,腰确实酸得厉害,站直的时候忍不住“嘶”了一声。
梁天恒皱了皱眉,二话没说,绕到她身后,两只大手按在她腰上,不轻不重地揉了起来。他的手虽然粗,可力道恰到好处,热乎乎的,揉得秀禾舒服地眯起了眼睛。
“你一个大老粗,怎么还会这个?”秀禾打趣他。
“跟你学的。”梁天恒老实巴交地说,“你上回说揉着舒服,我就记住了。”
秀禾心里一暖,没再说话,任他揉着。
屋里的油灯跳了跳,把两个人的影子晃了晃。
相伴相依是极为温馨的场景。
晚饭吃的是拌面。
面揉好,醒好后压成面片,上面涂了油放在盘子里。
等着男人回到家,一拉一扯。
这种手拉的面不同于刀切的。粗细宽窄变幻莫测,在口中口感更加丰富劲道,好吃的要命。
梁天恒双手一抻。
面条在案板上敲打出欢快的节拍。
面条入锅,顺手烫两棵青菜进去。
绿油油得看着诱人。
臊子也是梁天恒做的。
他不知从哪里听到了怀孕的女人闻油烟味道不好,坚决不让秀禾做这些活儿。秀禾心疼自家男人,总是想方设法做一点。
好能让在山里跑了一天的男人回到家就有口热饭吃。
“我来炒,你出去等着,别被油味冲到了。”
入了底味的肉丁入油锅,煸香了后,放入盐巴等调料。
梁天恒挥舞锅铲,将挑出辣椒籽的青辣椒段放进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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