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长,也就是王二丫的父亲,扛着干粮。
秀禾看着他这架势问:“要出远门么?”
“我去孙家宗庙闹了一场,从孙根那老匹夫嘴里撬出了孙耀祖那畜生将我女儿卖到什么地方了。”村长扯了扯嘴角,这个高大的汉子接二连三被自己亲爱的女儿打击。
但可怜天下父母心。
他还是没办法让自己的女儿自生自灭。
秀禾安慰到。“知道地方就好办了。”
“嗯,我拿着银子去,先礼后兵,好歹看看我闺女怎么样了。听说是卖给人做妾,还好不是窑子里头。”村长的脸上满是风霜之色。
秀禾点了点头。
她大概知道是哪户人家,是那个六十岁的老员外。
主君好色,一把年纪还要找年轻的女孩梨花压海棠。
正室凶残,特意要不能生的。
几碗打胎虎狼汤药下去,怕是要生不如死。
他将荷包里多给出的银钱塞了回去。
“不可以拒绝。拿着坐车吧,或有能顺路的车队,也能省一省路上的功夫。”
这么远的距离,就是等到王二丫的父亲赶到,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。
王二丫与自己有仇,村长和自己并没有怨。
秀禾看着男人消失的背影。
轻抚自己的腹部,她的心中没有一丝的亏欠。
这本来是王二丫和孙耀祖给她安排的命运,只要她那天稍有不慎,没有顺利逃生,此时此刻被丢到异乡生死不知的人就是她了。
一切都是王二丫自己咎由自取。
秀禾转身坐下,梁二殷勤拿来个软垫给她垫着。
月份稍微大了之后,总是会觉得腰酸。
王二丫的父亲还能背着干粮去救她,若是自己受困,又会有谁来救助她呢?
经历变故之后,他已经有了铁石心肠。
唯一的温柔也给了自己的相公和孩子。
秀禾问梁二。
“梁天恒什么时候回来?”
“很快。”
当日县官衙门。
前任师爷,又是当地豪绅驾到。
县太爷也得客气,应酬两句。
“已经递了帖子给我,这案子就按规矩驳回去。”李乡绅笑意盈盈。
县太爷自然不会放弃顺水摸舟的个人情。
立即答应下来。
第二日秀禾交上去的状书就被驳了回来。
“这官司里面的水深,我们一个贫民百姓何必和这些官老爷计较,既然碰了壁,就不要再纠缠下去了。”李莲花劝导。
“是写得不够清楚了,我要再试一次。”
秀禾目光坚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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