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芝的身子骨皮实,待吃了药后,便没什么大碍了,只是手腕依旧肿得厉害,伤筋动骨,怎么也要数月才能恢复好。
自打归来,沈清婉一直忙着照料灵芝,完全顾不上自己,等见灵芝无碍后,她紧绷的神经一松懈,整个人便跟着病了起来。
她自幼在锦绣堆里千娇百宠着长大,哪里受过这样的磋磨。
先是嗓子发疼,头脑发晕,后来便发起了高热。
沈清婉精通医术,明白这是着了风寒所致,她昏昏沉沉地熬到天亮后,便让婆子去抓了驱寒的药来,待煎了吃下后,又蒙着被子发汗睡了过去。
待到醒来的时候,已经是下半晌。
嗓子不疼了,只是说话时有些沙哑,身上还是微微发热,周身乏力的厉害。
另有丫鬟服侍着沈清婉起了身,她收拾利索后正要去后抱厦看望灵芝,许绍推门进了屋子。
从昨晚将他扔在上扬城到现在,已经过去了一整日,沈清婉才算是见到他人。
不待沈清婉开口,许绍撩袍在椅子上坐下,他脸上微微挂笑,絮絮与她道:“昨个春儿带着哥儿去看灯,这孩子太淘气了,趁着春儿买糖的空档,他便撒丫子钻进了人群里,春儿寻不见他,吓得够呛,家里忙着找了好阵子,也没寻到,幸好我回来了,这才将他找到。”
他一句也没问候妻子,只顾着说着儿子的事,见沈清婉沉默不语,他问她道:“婉婉,你猜猜我是在哪里找到这小子的?”
沈清婉没什么回应,许绍沉浸在对儿子的喜爱里,自顾自地接着道:“我在万福楼里找到他的。”
又道:“前阵子,我带他去过那里吃饭,这小子对那里的烧鸡念念不忘,前个儿便嚷嚷着要我再带他去吃,我没答应,这孩子便自己跑去了。”
儿子的淘气,在许绍眼里,亦是可爱至极。
他自顾自地说完,然后对着沈清婉感慨道:“这小子太淘气了,春儿管不了他,婉婉,我还是希望让你来教导他,你知书达理,教导出来的孩子肯定错不了。”
沈清婉寡淡一笑,回道:“这事倒是不着急,眼下,最要紧的是他娘的身份问题。”
许绍虽然已经跟沈清婉透露过要给李春儿位份的事,可是沈清婉一直没有答应,现下见她终于松了口,许绍登时高兴起来。
“婉婉,你答应给春儿位份了,是吗?”
沈清婉点头:“是的,我想通了。”
许绍欣喜,他起身走到沈清婉身侧,抬手捉住她的手,正要夸她贤惠,却被她手上传来的灼热惊道:“你怎么这么热?是不是昨晚看灯冻着了?”
沈清婉抽回了自己的手,也没回应他的话,她起身来到书案前,提笔一气呵成写下纳妾文书,又签署上自己的名字,然后交给许绍:“你拿去官府画押,然后开了祠堂上族谱,她就是你名正言顺的妾室了。”
这个世道,女人要想成为男人的妾室,需要正妻的首肯,正妻出文书,官府盖押,身份才算是名正言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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