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芝点头:“小姐也太耿直了些。”
沈清婉笑了笑,回道:“做人确实需要适当的圆滑,可是作为一个医者,却容不得半分虚假,不能求真,就不能为患者解除病痛,华家父子若是那等沽名钓誉之辈,我也不会选择在他们这里坐诊。”
见灵芝依旧懵懂,沈清婉接着道:“我知晓华掌柜一直在后头观察,他在选可用的人,我亦是再选可靠的东家。”
她道:“只有双方为人和想法都一致,大家才能一起做事。”
从前,沈清婉的母亲便是嫁进了高门,亦是一直没有松懈医术,她母亲在京城有一家名号响亮的医馆,沈清婉自幼便见识了那些医术高超的医者,是怎样做到医者仁心的。
她母亲常说:“一个医者,人品要比医术更重要。”
所以,哪怕冒着得罪了华掌柜父子的风险,她也绝不会敷衍患者。
听了主子这一番话,灵芝心里虽然还是有些不服气,但也没再争辩,只道:“我是不想小姐一直这么苦下去。”
沈清婉嫁进许家的时候,就是两手空空,离开的时候,她只拿了些她这些年闲来时候倒卖字画赚来的一点银子,在沈清婉看来,这点体己,是她应该得的,至于许家的钱财,她一个大子都没拿。
沈清婉反过来安慰灵芝:“不是还有十几两银子撑着呢嘛,便是仁心医馆不雇佣我,咱们再找下一家就是了。”
灵芝打趣沈清婉:“您倒是乐观。”
一晃已经离开了许家十来日了,这阵子,主仆二人住陋室,吃着粗茶淡饭,但沈清婉心里却是踏实得很。
再没有从前的患得患失,亦是不会在难过伤情。
日子虽然苦,但心里到底是舒坦自由了。
主仆二人说着话回到木屋,沈清婉脱下外衣就坐在窗前研究医书,灵芝则钻进厨房做饭。
主仆二人的饭菜及其简单,两张烙饼,两碗稀粥,还有一碟子凉拌青瓜。
瞧着沈清婉一面吃饭,手里的书却不放下,灵芝嗔着她:“饭菜简陋,小姐就着医书来用,是不是还能入口些。”
沈清婉眼睛黏在书上,嘴上笑着回道:“要不你也试试?”
主仆正在吃饭打趣,外头响起一道男子温润的声音:“请问这里是江大夫家吗?”
灵芝忙抬头透过窗子看过去:“这人是谁呢?”
见对方穿着医服,小丫鬟猜着道:“莫不是华掌柜的儿子,小华大夫。”
主仆二人今日刚去仁心医馆,小华大夫又一直没在,故而还没见过面呢。
沈清婉点头:“应该是他。”
灵芝转头看向主子,忍不住蹙眉:“莫不是您今日说他诊断有误,人家不服气,找上门来了,保不齐还要顺便来告诉咱们,医馆不聘用您坐诊了。”
说着,灵芝忍不住撅起了嘴巴:“好容易找了财路,哎!这下要断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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