Vv第二日,沈清婉便来了仁心医馆坐诊。
华掌柜平日里主要打理药材生意,医馆里坐诊的是他儿子小华大夫。
这日,小华大夫不在,晌午时候,医馆里来了个中年妇人,她抱着孩子,进门就说要找小华大夫,得知人不在,妇人脸上露出失望,只道:“那我等明日再来吧。”
眼见着妇人要走,沈清婉主动上前,问道:“大嫂可是要给孩子看病?”
妇人见面前的女子穿着坐诊服,一时有些困惑:“姑娘是大夫吗?”
沈清婉看出她心思,于是道:“大嫂信不信我没关系,容我先给孩子诊脉,待我说了病症后,您再决定要不要让我给孩子诊治。”
这年月,大夫多是男人,极少有女人精通医术的,便是有,也都是专门看妇科。
瞧着妇人依旧犹豫不决,沈清婉接着道:“大嫂且放心,我初次看诊,若是看不好,不会收您诊金。”
妇人这才勉强答应,沈清婉请她入座,随即拿过孩子手腕切脉,半晌后,她缓缓说出孩子的病症:“这孩子犯的是咳疾。”
妇人见沈清婉一语说中孩子病症,她再不似方才那般轻慢态度,只是还不敢完全相信沈清婉,信口道:“孩子刚才便咳了两声,姑娘诊断出病症,倒也不足为奇。”
面对妇人的不信任,沈清婉丝毫不恼,她接着道:“这孩子的咳疾有些不同,他是每到春日就会咳,白日里咳得倒是不厉害,每到夜里,就会咳得喘不上气儿,严重时候,甚至闭气。”
听了沈清婉的话,妇人先是一愣,随即脸上露出惊诧,她一时激动,口不择言地赞叹道:“姑娘果然神机妙算啊。”
沈清婉淡淡一笑:“我可不是算出来的,是诊出来的。”
“是是是,大夫果然医术高明,您诊得一点都不差。”这回,她终于肯改口称呼沈清婉“大夫”了,又问道:“大夫,这病自从去年就开始犯,去年来找小华大夫的时候,他给开了药,吃了好一阵子坏一阵子的,今年犯得更厉害了。”
沈清婉问:“去年小华大夫开的药方可带来了?”
妇人闻言从袖袋子里掏出一方子:“就是这个。”
妇人道:“小华大夫说是风寒侵肺。”
沈清婉看过药方,然后摇头回道:“去年孩子初次发作,病症可能不大明显,一时怕是没有体现在脉象上,所以小华大夫没诊治出来病根。”
她道:“这病并非寒症,而是喘症。”
恶疾多是因为寒邪袭肺所致,妇人还是头次听闻有“喘症”这个说法,一时有些糊涂:“什么是喘症?”
沈清婉耐着性子解释道:“喘症是由于身体对春季柳絮花粉,不耐承受导致的咳喘。”
妇人问道:“可以医治吗?”
沈清婉提笔写下药方:“按照这个抓药,回去就给孩子吃上,今晚就能见效果,只需连服三日,往后便可根治了。”
华掌柜平日里多是打理药材生意,不常在医馆,今日沈清婉刚来坐诊,他有心要品品她医术和为人,故而一直坐在后头的药房里看账目,药房与前头的诊室只隔着一扇屏风,方才沈清婉看诊的情况,华掌柜尽收眼底。
从医馆回家的路上,灵芝有些担忧:“小姐指出小华大夫的错处,方才奴婢瞧得清楚,华掌柜就在后头暗中观察着您你呢,小华大夫可是掌柜的亲儿子,您这样做,怕是要得罪了东家。”
“你是怕他们因此不雇我坐诊了?”沈清婉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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