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绍回到自己住的屋子,贴身服侍的小厮见了他手臂上了伤,亦是着实吓了一跳。
“二爷,这是怎么了?怎的伤成这样?”
许绍没做声,他用另一只手解开衣纽扣,将外头的衣裳扯下。
瞧着被血水浸透了的内衣,小厮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:“我这就去请大夫过来。”
说着,他就要往外跑,却被许绍给喊住:“不必了,没什么大碍,我有金疮药,你给我上一些就好。”
小厮犹豫:“可是,伤得这么重.......”
“我说无碍就无碍。”许绍不耐烦地打断了小厮,随即在椅子上坐下,示意道:“去拿药来。”
小厮拿来药和处理伤口的纱棉,可瞧着被血水浸透了的衣裳,他却是哆嗦着不敢下手。
许绍怒其不争的白了小厮一眼,没好气地骂了句:“没用的东西。”
他便自己去脱内衣,血水已经将衣衫贴在了皮肤上,随着他的动作,牵扯到伤口,许绍疼得“嘶”的一声,随即,他猛地将衣裳尽数扯了下去。
手臂上的伤口深可见骨,流血不止。
许绍拿过金疮药,用嘴咬开木塞,整瓶倒在伤口上,蜇得他又是一阵皱眉,随即,他拿起棉纱,用手将伤口紧紧捂住,这才止住了血。
一旁的小厮看得目瞪口呆。
许绍又白了他一眼,骂着道:“没用的东西,还愣着做什么,还不去打水来清洗。”
小厮忙不迭地抬脚就要出去打水,待走到门口的时候,又听许绍吩咐道:“我受伤的事别宣扬,更不能让老太太知道,明白吗?”
这一夜,许绍辗转反侧,几乎彻夜未眠。
好容易熬到天亮,许绍唤来小厮,命她将沈清婉院子里的管事婆子叫了过来。
“昨日我走后,她有没有再闹?”
许绍性格冷硬,府里的下人就没有不惧怕他的,婆子战战兢兢地回道:“夫人没闹,二爷走后,夫人便睡下了,灵芝在屋子里陪着,老奴过来的时候,还没见窗帘子拉开,夫人十有八九还没起身呢。”
许绍心里憋闷,冷着脸好半晌没说话。
良久,许绍冷声吩咐道:“不必进去打扰她,也不许给她送饭,让下头的人看好了院门,不允她出去一步。”
还不待管事的出去,许老太太便拄着拐杖絮絮叨叨的走了进来。
“我听说二郎受伤了?”
“好好的在家里,又不用上战场,怎的还给伤了呢。”
见老娘来了,许绍单手披上衣裳遮挡住伤口,这才迎了出去:“娘,这么早,您怎么过来了?”
“我听说你受伤了。”
许绍敷衍:“一点小伤,不碍事的。”
许老太太拉住儿子,不经意地碰到他伤口,许绍不由得一嘶,许老太太扒开他衣裳,这才发觉儿子手臂上的伤口。
虽然缠着厚厚的纱棉,但血水还是透了过来,可见伤得有多重。
许老太太见状,大声惊叫起来:“天爷啊,这是怎么弄的?怎么伤成这样?”
许绍忙将衣裳穿上,信口道:“昨日跟张平比剑来着,一个不留神,被他给刺了一下。”
许老太太拉着脸:“这个张平,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,毛猴子似的。”
许老太太也没多想,随即问道:“既然将沈氏接了回来,你到底怎么打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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