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儿子不闷声不语,许老太太絮絮道:“你执意要她我也管不了,只是,过阵子你就要回京城了,春儿和她,你到底怎么安排?谁跟你回去?谁留在家里?”
提及这茬,许绍不由得阴沉下了眉眼儿:“此事回头再说吧。”
许老太太长长地叹了口气,念叨了句:“她这般忤逆,你还是放不下?唉!冤孽啊,冤孽。”
待被丫鬟搀扶着回到前院后,许老太太刚坐下,李春儿便过来了。
一见老太太,李春儿“扑通”一声就跪在了她面前,许老太太正心烦呢,见状没好脾气道:“二郎还没决定到底带你们两个谁去京城了,你整日的来磨我也没辙。”
李春儿抬起头来:“姑母,我不是为了这个来求你的。”
她抹了一把泪:“您救救表哥吧,不然,他真的要死在沈氏手里了。”
许老太太被这话弄得莫名其妙:“你胡说什么呢?”
“我哪里敢胡说。”李春儿一面哭一面道:“沈氏在外头这阵子,居然跟个姓华的外男闹得不清不楚。”
“胡说八道。”许老太太立着眼睛:“她敢?”
“姑母若是不信,就命人去金城查问,那男的是仁心医馆的,有名有姓,叫什么华润之。”
许老太太闻言猛地一拍大腿:“这个沈氏,怎的这样不要脸。”
见许老太太气恼,李春儿更加来了劲儿,接着道:“这还不是最过分的呢,姑母还不知吧,昨日那沈氏差点将表哥给杀了。”
“什么?”许老太太几乎变了声儿。
“昨日将她接回来后,表哥不计前嫌地想与她修好,沈氏居然在床上用簪子扎了表哥,我听下头的人说,若不是表哥躲得快,险些扎到脖子上,血流了一地啊。”
许老太太已经听得目瞪口呆,她坐在那里,眼神儿发直,嘴里不住地念叨着:“要造反了,要造反了。”
李春儿顺势扑在她怀里,哭丧着脸道:“姑母,表哥真是中了那沈氏的毒了,您得将他拉回来啊,照这样下去,我真担心表哥被她给害死。”
——
沈清婉从昨日饿到现在。
可此刻,对她来说,腹饥并不是最折磨人的,她一直在为华家人悬心。
许绍手段狠辣,性格又偏执。
华家人待她不薄,自己却给他们惹来了如此大祸,她怎能不自责,不忧心。
沈清婉正独自坐在床上发呆,只听外头一阵吵嚷。
“这个毒妇,今日便是天王老子来了,我也要杀了她不可。”
说话间,只见许老太太带着几个粗妇闯进了屋子里。
老太太满脸怒气,几个粗妇手里拿着绳子和大棒,各个的凶神恶煞。
见了沈清婉,许老太太吩咐婆子们:“将她给我捆住,就地打死。”
灵芝见状,立马跑过来护在沈清婉跟前:“我看谁敢。”
许老太太抬手就给了灵芝一耳光:“死丫头,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儿。”
见灵芝受委屈,沈清婉将她拉在身后,对着许老太太质问道:“敢问我犯了什么王法,你们凭什么打杀我?”
“你将我儿子伤成那样,我岂能饶你。”
说着,徐老太太举着拐杖径直朝着沈清婉打过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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