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婉和灵芝两个等了足足一个时辰,小童才从后头出来:“抱歉,今个儿咱们刚掌柜忙,不能见客。”
出了医馆,灵芝忍不住抱怨:“这个姓胡的就是心虚,这才故意躲起来。”
他占了别人的医馆名头,自然是心虚的了。
沈清婉凉凉一笑:“从前跟着母亲的那些医者,怕也是被他赶走的。”
与此同时,医馆三楼里。
胡启祥正立在窗口,瞧着从医馆走出去的沈清婉。
“江素的女儿,果然不一般。”
身边的人附和他道:“沈家早散了,她能侥幸活下来已经是不容易,不好生地躲起来,还跑到医馆来,怕是来者不善啊。”
胡启祥嗤的一笑:“她是想夺回这医馆。”
“凭她?”身边人暗笑:“不过一介女流,也配?”
胡启祥暗暗瞥了眼身边人:“你别忘了,曾经的江素也是女流。”
“这么说,这女娃子,咱们还要提防着啊。”
“是的防着。”胡启祥脸上阴恻恻:“她是江素的女人,江神仙的外孙女,身上得了江家父女真传,留下她,对咱们的前程,就是个隐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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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悬济医馆碰了一鼻子灰。
眼前着母亲生前的心血被别人抢占了去,沈清婉心里挺郁闷,但她出了医馆,便立马振作了起来。
她的夺回医馆。
那么,就得先在京城的医界立足才行。
她与灵芝两个在街边的小摊上简单吃了一碗混沌,补充了体力,二人便沿着长街,一家一家地查看起京城的医馆来。
待将所有的医馆走完,已经是日落西山。
主仆二人往家里走,灵芝心疼:“走了一整天了,小姐怕是要吃不消,奴婢给您雇一辆小车罢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沈清婉笑着摆了摆手:“这点苦不算什么,眼下还没营生呢,且先省着些吧。”
话虽这样说,但她毕竟是养尊处优惯了的女子,强撑着又走了一段路后,便坚持不住了。
灵芝忙扶着她在一处僻静处坐下:“小姐,您的小腿都肿起来了。”说着,又要来查看她的脚:“此处僻静无人,容奴婢看看你的脚,怕是都给磨破了。”
她的脚确实疼得厉害,沈清婉自顾地脱下了鞋袜,果见脚指头已经磨出了血泡。
“哎呀,这怎么成。”灵芝心疼地直哭:“奴婢背着您走罢。”
沈清婉乐了:“你这小体格,如何背得了我,再说了,你也累了一天了,我能舍得让你这般受累。”
说着,她复又穿上鞋子,站起身来:“咱们慢慢走,熬一熬,再走半个时辰,也就到家了。”
主仆两个刚要继续赶路,后头紧着跟上来一辆马车,车夫瞧着二人,问了句:“娘子们这是要去哪里?”
对方是个六十出头的老者,胡须花白,面相慈爱,看着倒是不像坏人。
“我们要回东城。”灵芝道。
“正好顺路。”老者笑呵呵:“两位姑娘上车罢,我带你们一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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