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婉一直不肯给他好脸,许绍虽也习惯了,但心里还是忍不住难受。
“婉婉,你为何总是赶我走?”
他紧紧地蹙着眉头,眼底透着哀伤:“婉婉,咱们夫妻一场,又没有什么大的隔阂,你怎么就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呢。”
沈清婉无奈地看向许绍,反问他:“在你看来,什么才算是大的隔阂?”
许绍回道:“我还是那么的爱你,我不信你全然不在意我了,既然两个人相爱,那么再大的事,也阻挡不了咱们在一起。”
“你错了,许绍。”沈清婉道:“再深厚的感情,也经不起日复一日的磋磨和刻骨铭心的伤害,我在洛宁苦等了你三年,咱们那点情分早消磨得差不多了,后来,我们之间又多了李春儿,和你的宝贝儿子,我们就再也不可能回到从前了。”
屋后的阳光透过树木的缝隙轻柔地落在她身上,照着她绝美的容颜。
许绍盯着她的脸,心里却是涌出一股子苦涩。
这样美丽的女人,他怎的就给弄丢了呢。
“婉婉,你知晓我的性格,我是不会放手的。”许绍深邃的眼眸紧紧的盯着她的眼睛:“总有一天,你还会回到我身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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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新家安顿好一切后,沈清婉开始思量往后的营生。
她身上只有洛宁王氏赠送的一百两银子,租赁房屋,置办器皿家具花去了不少,京城物价高,若是没有营生,主仆二人支撑不了多久。
“从前母亲在京城经营的悬济医馆,现在也不知怎样了?”
灵芝闻言叹气:“夫人走后,那些医者怕是也都去别处谋生了。”
“我想去看看。”沈清婉道:“那医馆承载了母亲一辈子的心血,我心里一直有个想头,便是继续将它发扬光大,为了造福天下人,亦是为了继承母亲的衣钵,让她老人家瞑目。”
说着,主仆二人收拾好出了门。
二人为了节省银子,也没雇佣马车,只徒步来到医馆。
这驿馆坐落在城中心,青砖褐瓦的三层建筑,在京城的医馆里,算是最有规模的了。
看着悬在大门口“悬济医馆”的匾额,沈清婉心里登时生出希望来。
招牌没换,或许曾经跟随母亲的那些医者也都还在。
主仆二人推门而入,立马有小药童迎上来:“二位要看诊,还是抓药?”
沈清婉问:“现在这驿馆,是谁做掌柜?”
“我们掌柜的名号可大了,他姓胡,名唤启祥。”小药童脸上透着得意:“咱们胡掌柜的,从前可是宫里的太医,专门给贵人看病的呢。”
这人沈清婉认得。
她问:“从前跟着江大人的那些医者可还在?”
“江大夫?”药童抓了抓脑袋:“您是说从前的那个女掌柜,获罪的沈家太傅的夫人?”
沈清婉忙点头应道:“正是。”
“沈家获罪,树倒猕猴散,从前跟着江大夫的人早走光了。”药童脸上露出不屑;“如今这悬济医馆姓胡,是我们胡掌柜的天下了,小娘子你来找姓江的,怕是找错了地方。”
见药童说话不客气,灵芝气不过:“既然已经换了掌柜,为何还挂着从前的牌匾,你们分明就是用江夫人从前的名声招揽生意。”
“哎!这位姑娘,你这话就不对头了。”小药童反唇相讥:“我们掌柜的盘下了医馆,我们喜欢叫什么就叫什么,谁也管不着不是。”
灵芝还要理论,却被沈清婉拦下,她拿出自己的名帖递给小童:“劳烦小哥通传一下,我想见见你们家胡掌柜。”
药童厌烦灵芝,却喜欢端庄温柔的沈清婉,他闻言接过名帖,立马去跟掌柜的通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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