混沌中沈清婉隐约听到鸟儿清脆地啼叫,她缓缓地睁开了眼。
她费力睁开眼。
“醒了?”
男人的声音比记忆中更低沉些。
沈清婉偏头,撞进一双深潭似的眸子。
赵玄庚坐在床沿,赤朱锦袍上暗绣的金龙在烛火下若隐若现,他凝望着她,眼底一如从前一样温柔。
“这是.....哪里?”她茫然地看着身边的人,似乎已经认不出来。
“这是我的一处别苑,你放心,这里绝对的安全。”
听到“安全”二字,沈清婉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。
“这是教司坊?你们要将我扔在这里是不是?”
她猛然起身,抓住赵玄庚的手,一张苍白的小脸上全是惊恐。
将她救到这里的时候,赵玄庚便让太医给她看过,说是情绪郁结太深,又受了大刺激,导致情志失常。
瞧着她这样子,赵玄庚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。
“婉婉——”
他唤着她,可她却不认得他了,哭着喊着:“我要回家,放我回家。”
她情绪激动,挣扎着要下床,赵玄庚连忙将她抱住,温声安抚着:“婉婉,我在呢,我是七哥啊。”
可她却不记得了,只是哭着闹着,直到太医闻声进来给她施针,她才渐渐地安静下来,复又沉睡了过去。
赵玄庚默默地陪在她身边直到夜深,他才起身离去。
他还没有成婚,因此并没有辟王府,一直在宫里住着。
赵玄庚刚踏进寝宫,就听到里头传来张太后的声音:“这个小内侍哪里来的,这么小,怎能伺候周到。”
赵玄庚加快了脚步进了寝宫。
张太后抬眸看过来:“七郎,你去哪了?”
说着,指着跪在地上的小内侍问:“怎么挑个这么小的内侍留在身边。”
赵玄庚瞧向跪在地上的人,朝着身边的大太监使了个眼色,大太监上前,将那孩子带了下去。
赵玄庚问:“大半夜的,母后来儿臣这里所为何事?”
“你也知道很晚了?”
张太后随即道:“我听说许将军的宅邸着了大火。”
赵玄庚寡淡地笑了笑:“母后是想问她吧?”
张太后叹了口气:“不是母后不讲情,你且想想,咱们与沈家隔着血海深仇呢,便是你心里再放不下她,难道她还能选择与你在一起吗?”
赵玄庚掀眸瞧了眼张太后:“母后往后不必为此事忧心了。”
“你这是何意?”
赵玄庚在椅子上坐下,声音寡淡:“因为,她已经不在人世了。”
“谁?”张太后有些不敢相信:“你说沈清婉吗?”
赵玄庚拿起茶盏,慢条斯理地酌了一口:“除了她,还能有谁能让母后您这般不能释怀。”
张太后朝着儿子逼近了几步:“她真的死了?”
“怎么死的?”
她根本不信赵玄庚的话。
赵玄庚蹙了蹙眉:“许宅大火,她死在火里了。”
张太后哪里是这么好骗的:“莫不是你将她藏起来了?”
赵玄庚懒得解释:“随母后怎么想。”
说着,赵玄庚便抛下张太后径直回了内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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