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太后知晓这儿子的执拗性子,一时也拿他没辙,只好叹着气带着贴身宫人离开。
偌大的寝殿恢复了平静。
赵玄庚却没有睡意。
想起如今沈清婉神志不清的样子,他便是揪心的痛楚。
“皇叔——”
赵玄庚闻声看向门口,方才被撵出去的孩子正怯怯地看着他。
他三两步上前,将孩子拉进内室:“皇叔不是跟你说过嘛,在宫里,莫要这样唤我。”
孩子眼里噙着委屈的泪:“这不是没有别人嘛。”
“皇叔,我想父亲母亲了。”说着,孩子抱住他脖子,嘤嘤地哭了起来。
赵玄庚将孩子搂进怀里:“允儿听话,有叔叔在呢。”
他抬手为允儿拭去脸上的泪:“宫里还是太危险了,明日,皇叔送你出宫,我会找个绝对安全的地方......”
不待他说完,允儿哭着打断道:“我不要走,如今这世上,我只有皇叔一个亲人了,我不想离开你。”
赵玄庚抬手抚摸着孩子的发顶:“留在宫里,我担心泄露了你身份,还是离开罢。”
赵玄庚惦记着沈清婉,可又担心暴露了她的藏身之所,只能干忍着不能去看她。
直到十日后,他去京郊阅兵,才得了抽身的机会。
赵玄庚踏进别苑的时候,沈清婉由灵芝陪着,正在后花园里坐着晒太阳。
春日的阳光暖暖地照在她面上,她娴静地坐在那里。
赵玄庚瞧着她,脸上久违地露出一丝笑意。
太医说,她受不得刺激。
他放轻了脚步,生怕惊扰了她。
沈清婉正目空着望着远处,一只骨节分明的细白大手擎着一朵芍药出现在她眼前。
她虚无的目光从芍药花慢慢地移到拿着花的人。
“送你的。”
赵玄庚笑着,将花复又凑近了她些。
沈清婉还是没认出他来,只是不再抗拒他的亲近,见她情绪稳定,赵玄庚抬手将手中的芍药簪到她的发髻上。
“我的婉婉,还是那么美。”他笑着夸她。
沈清婉眼底依旧是一片迷茫。
赵玄庚在她身侧坐下,有一搭没一搭地与她闲话,只是他说,她却一直一言不发。
“王爷,我家小姐是不是彻底傻了?她还能好起来吗?”灵芝满心担忧。
“会好的。”赵玄庚道:“她只是受了太多了委屈。”
说着,他抬手拉住她的手,声音温和,哄着她道:“婉婉,往后,我不会让你再受委屈了。”
她闻言看向他,眼神依旧的迷茫。
赵玄庚朝着她笑了笑:“过不了多久,我就会将朝中的事都处理妥当,婉婉,我会为沈家平冤,我会好生照料你一辈子。”
她的眼底还是一片茫然。
赵玄庚摩挲着她的手:“婉婉,你让我心疼。”
灵芝哭了:“小姐做梦都盼着沈家平反,只是她现在这个样子,奴婢怕她再也好不起来了。”
赵玄庚抬眸看向灵芝,不由地蹙眉:“从前我竟不知,你居然这么爱哭。”
灵芝委屈“人家为小姐担心啊。”
“那也不能老是哭。”他像是个长辈般,话里透着那么一点老气横秋:“你也不小了,要学着担些事情,婉婉这病受不得刺激,你动不动就哭,更不利于她恢复。”
灵芝立马收回了眼泪:“对对对,那往后,我再也不哭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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