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就忍心让咱们张家毁于一旦吗?”张丞相反问了句,然后絮絮道:“沈家的冤案,前太子的死,玄庚可是都记恨着呢,他若是登基,第一个收拾的就是咱们张家。”
“这小子外表仁厚,可心机城府,却比谁都深。”张丞相哼着道。
张太后自然了解儿子的秉性。
儿子与娘家,她真的难以抉择。
“你再容我些时间吧,我是想让他娶了你那三女儿嘉荣,玄庚这孩子自来最仁厚,他若是娶了咱们张家女,断然不会再至张家于死地。”
张太后道:“若能如此,既保住了我儿,又保住了张家,岂不是两全其美。”
赵玄庚登基,便是不灭张家,也断然不会将大权再落在他这个国丈手里。
张丞相哪能乐意。
“我看赵玄庚是不会答应娶嘉荣的,你都跟他说过多少次了,不是都给他回绝了。”
张丞相摆手:“我劝你,还是死了这条心。”
见张太后犹豫,张丞相接着劝道:“我知晓你放心不下儿子,但那到底也是我亲外甥啊,我跟你保证,只要你让皇后继子继位,我定会保全住玄庚。”
“一个黄口小儿如何能理政,到时候,我和玄庚可以辅政,这样,既保全了咱们张家的权力,又保全了玄庚,岂不是两全。”
——
赵玄庚看望沈清婉回到皇城的时候,已经是月上柳梢。
与她相处了半日,赵玄庚依旧恋恋不舍。
待回到寝殿,他屏退左右,从暗格里取出一幅画卷。
画中女子身着月白襦裙,立于梅林之中,眉眼如画,正是沈清婉。这是他自己画的,画中的人是他晦暗人生里唯一的光。
“清婉。”他指尖拂过画中人的脸颊:“咱们一定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。”
赵玄庚正在看画思人,外头响起叩门声。
有规律的节奏,是他的暗卫。
赵玄庚收起画像:“进来。”
一黑衣人推门而入,凑在赵玄庚耳畔耳语了好一阵子:“张丞相已经在暗调内宫地换锦衣卫了。”
内宫的锦衣卫若是被他换去,那么整个皇权便落在了他手里。
情况紧急,但赵玄庚闻言不过淡淡回了句:“本王知晓了。”
“王爷,咱们要不要.....”
赵玄庚摆手:“你们不用轻举妄动,只及时来回禀情况就好。”
待黑衣人退下后,赵玄庚复又展开画卷看了又看,直到三更天的梆子响过,他才收起画卷,上了床榻。
睡梦中,依旧是沈清婉。
上元节,她站在宫灯璀璨的朱雀大街上,笑靥比星辰还要明亮:“七哥,这玉是我从寺庙里求来的,能驱邪避灾,送给你罢。”
他生于皇家,天下人都羡慕的高贵身份,殊不知,这皇城里邪祟最多。
见惯了尔虞我诈,只有那女子,如同一束光,能够穿透他心底的阴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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