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玄庚刚抽出佩剑,许绍便先发制人。
二人俱是红了眼,刀锋相撞的脆响惊响四周。许绍的刀法带着边关沙场的悍勇,每一刀都直取要害,赵玄庚的剑法却如行云流水,剑尖总能在毫厘之间避开攻击,转而刺向对方破绽。
二人俱是功夫了得,打了几十个回合,却没人落下风,反倒是越战越勇,越打越狠,都恨不得要了对方性命。
“都给我住手!”
赵玄庚和许绍正打得惨烈,沈清婉匆匆从医馆里跑了出来。
她的病刚刚好转,赵玄庚担心这样的血腥场面刺激到她,于是先停下了手。
“婉婉——”
他这边刚一分神,许绍的刀便直奔赵玄庚面门而来,赵玄庚一个回身,轻巧躲过,转而朝着灵芝喊道:“带婉婉离开这里。”
这一刻,许绍彻底杀红了眼,他的刀划破了赵玄庚的袖口,血珠瞬间洇透玄色锦缎,赵玄庚利落地旋身,剑脊重重砸在许绍肩上,让他踉跄着后退着倒在地上。
赵玄庚趁机剑锋直指许绍咽喉:“许绍,本王杀你不过如同碾死一只蚂蚁,若不是看在婉婉的面上,你觉得本王能留你到今日?”
许绍毫无畏惧,他冷冷一笑:“我对婉婉的心天地可鉴!倒是你,身为张太后之子,有什么资格说爱她?你母亲害死她父兄的时候,你在哪里?”
这句话像淬毒的匕首刺中赵玄庚。
趁他分神,许绍抬脚去踢赵玄庚的剑,顺势从地上一跃而起。
赵玄庚见状,剑招陡然变得狠戾,惊鸿剑如银蛇狂舞,逼得许绍连连后退。突然,许绍刀柄反转,趁着赵玄庚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,狠狠砸向他心口。
“七哥!”沈清婉失声惊呼,她几乎是出于本能,奋不顾身地以身护住了赵玄庚。
许绍捂着流血的手腕,死死盯着沈清婉。
赵玄庚忙将人护在身后,脸上带着一丝得意:“许绍,你也看到了,婉婉喜悦的人是本王,你还不识趣?”
沈清婉转头看了眼赵玄庚:“我有话跟他说。”
“婉婉——”赵玄庚不乐意:“他就是个疯子,你别.....”
沈清婉脱口道:“你听话。”
她说这话的时候,语气里带着说不出的亲昵。
赵玄庚忍不住弯下了眉眼,顺从地点了点头:“我听你的就是。”
说着,解下自己的披风围在她身上:“晚上天凉。”
瞧着二人亲昵的举动,许绍立在一边,气得呼哧呼哧的。
“许绍——”
听到沈清婉唤他,许绍立马睇过来眼神儿。
女子一身素衣立在那里,她莹白的脸上透着红晕,再不似他离开时那般病恹恹毫无生气的样子。
可见,离开他,与赵玄庚在一起,确实让她喜悦。
心里这样想着,许绍越发的难受。
他可没有成人之美的度量,那是她的妻,一辈子都是。
“咱们已经和离,我本不想闹得太难看,可是现在,却是事与愿违了。”
许绍闻言垂下了眉,他立在那里吗,像是个犯了错的孩子,问她:“我又惹你不高兴了,是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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