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玄庚进了医馆,随即脱下自己的外氅,对着沈清婉道:“是真的伤了。”
灵芝忙迎上来,一手接过他手里的衣裳,故意拔高了音量:“可不是真的被伤到了嘛,小姐,您快过来瞧瞧吧,都流血了。”
沈清婉起身从柜子里拿过金疮药,随即拉着赵玄庚在椅子上坐下:“多大的人了,还跟人打架。”
她一面为他上药,嘴上不住地埋怨着他。
这么一瞬,让赵玄庚有种触觉。
她是他的妻。
赵玄庚睨着她,嘴角扯出一道完美的弧度。
沈清婉麻利地将他的伤口包扎好,然后问他:“许绍何时离京?”
提及许绍,赵玄微微冷下了眉眼:“兵部给的期限是这个月初十,待回去后,我传令给他们,让他明日就起程。”
他说这些话的时候,脸上带着赌气的样子。
沈清婉乐了:“都是做摄政王的人了,怎的还这般意气用事。”
“我只是看不惯他欺负你。”
沈清婉收起药瓶子:“也谈不上欺负吧,总之,我已经与他和离了,往后一别两宽。”
赵玄庚脸上浮出一点阴郁:“我看他不会这么罢休。”
说着,他广袖下的手微微握成了拳。
沈清婉将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。
“你别杀他。”她道。
被她看穿了心思,赵玄庚不由得抽了抽嘴角。
他尴尬地笑了笑:“我岂是那等以权压人之辈?”
沈清婉抬眸,她清亮的眸子里带着看破不说破的神色:“你不是那样的人就好。”
赵玄庚张了张嘴,却没说出话来。
眼见着沈清婉抬脚要走,他展臂拦住她,如实道:“我确实想杀她,若不是怕你生气,我杀他一百次都不解恨。”
四目相对,望着她秋水似的眸子,赵玄庚眼中噙着担忧:“婉婉,我都跟你说实话了,你不会因此怨我吧。”
沈清婉摇了摇头:“我知晓你是为了护我,只是,这样做,不值得。”
她道:“你身居高位,若是仗势欺人,让大臣们怎么看?”
见她没有生气,赵玄庚松了一口气,回她道:“那些史官保不齐要在史书中骂我了。”
“你知道就好。”沈清婉道:“所以,让他离开就是了,犯不上去杀人。”
只要是她说的话,赵玄庚总觉得都是真理。
他朝着她点头:“好的婉婉,我都听你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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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绍的马鞭重重砸在拴马石上,火星迸溅在李春儿苍白的脸上。
他望着眼前这个抱着孩子衣衫单薄的女人,喉结滚动了许久才挤出一句:“我不是已经命人护送你会洛宁吗?你为何又跟着来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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