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驭兽阁哪来死掉的妖兽?你要兽骨做什么?”侯倩心念微动,文字瞬间浮现在小铜镜上。
萧烽的回复迅疾:“铸剑,需一种特殊材料。”
覃文插话:“不用钢材?”
“凡铁太过普通。”萧烽否定得干脆。
侯倩追问:“兽骨铸剑?我见过顶尖剑修,剑灵煌煌,佩剑都是金铁所铸。”
覃文补充道:“小烽,百炼精钢的斩马刀,能断马分尸。论坚硬,还是钢铁吧?”
萧烽立刻反驳:“妖兽利齿能嚼碎宝刀!你说,是钢硬,还是妖牙硬?”他接着回应侯倩:“极品钢材的确可承载强大剑灵,但那终究只是‘承载’,剑灵本身并无功法神通。剑修所施,仍是自身功法。此类剑器,不过是增幅器罢了。”
朱黎不耐:“有话直说!”
萧烽解释:“金属剑坯,器也。其灵无根,依附外力。而我要的,是剑即生灵,骨中自带妖功法印!”
覃文打趣道:“萧烽讲话越来越喜欢文邹邹的了嘛。”
朱黎追问:“你是说,妖兽骨头里……封存着妖兽生前的功法?”
萧烽:“你说对了,但又不全对。”
朱黎:“哪里不对?”
萧烽:“我在天工阁学得一个法术,叫做‘附灵术’,但我更愿称之为‘造化功’。”
朱黎好奇:“造化功?”
覃文抢答:“就是能让你的鞋子开口跟你聊天!”
雷娜加入:“噗…那脚趾头不就全曝光啦?哈哈哈哈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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龙城,邵家议事堂。
鎏金香炉青烟如缕。
夜光石清冷的光辉下,盘龙柱撑起的穹顶阴影森然,映照着邵康、洪飞、魏和、王简四位家主凝重的脸。
邵康指节反复刮擦着茶盏边缘,浓眉深锁如刀刻。
“邵公多虑,尊王年幼……”洪飞刚开口,便被邵康一掌拍断。
“正因年幼!”邵康霍然起身,腰间玉佩撞上紫檀桌沿,铮然作响,“心智未坚,易受蛊惑!我邵家于灵修院,连折两名六合境子弟!此事,尊王必须给我一个合理的说法!”
魏和指间玉珠轻捻,一缕奇香随之晕开,如无形涟漪。
他抬眸,语调沉稳:“邵公,令弟子……究竟如何折损?”
四家皆知,邵氏雷法霸道绝伦,鲜有人能全身而退。
如今两名纯血雷修竟被卸去臂膀,实属骇人听闻。
邵康面色沉郁如墨:“北海伤于李阁老之手。北城……是被一个叫吕岩的散修,斩断一臂。”
洪、魏、王三人皆露疑色。
王简率先发问:“吕岩?何方神圣?”
洪飞接口:“无名之辈能伤邵家子弟?莫非轻敌?”
邵康摇头:“起初,我亦作此想。但北城言道,那吕岩……不惧雷法!其身周似有奇障,竟能将雷术隔绝于外!”
此言一出,三位家主神色骤变。
魏和眼中精光一闪:“世间竟有此等奇术?闻所未闻!”
洪飞须臾恍然:“看来……烈火老儿是自认,手中有了与我等抗衡的筹码。”
王简冷哼:“哼!烈火坐稳灵修院之位,愈发不将我四家放在眼里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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龙城,王殿。
空气凝滞如铅。
王座之上,十二三岁的男孩头戴璀璨王冠,宝石折射的冷光,却照不亮他眉宇间深锁的苦闷。
他竭力维持着面无表情的威仪,将一切情绪死死压入心底。
那双略显空洞的眼眸,投向玉阶之下——四道身影如山岳矗立,正是四大家主。
邵康锦袍华贵,神色肃杀,踏前一步,声如洪钟,裹挟着不容置疑的威压:“陛下!烈火尊者包藏祸心,为袒护魔道余孽,纵容爪牙行凶,致使我族两名六合境族人重伤致残!臣以为,此獠断不可轻饶,当严惩以正视听!”
沉重的王冠下,小尊王强作镇定,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:“烈火尊者素来忠心护国……怎会与魔道勾结?邵将军……是否有所误会?”
殿内死寂。
邵康面沉如水,如怒目金刚,冰冷的气息凝若实质,身姿笔挺如剑,那无形的压迫感如潮水般涌向王座,将幼小的身影牢牢钉在原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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