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栀月端着药进来的时候,陆应怀已经铺好了,将大床的床单都换了。
他说:“我睡榻,你睡床上,乡下床板硬,今夜委屈你将就一下吧。”
秦栀月客气一下:“我睡榻就行了,你是病人,理应要休息好。”
陆应怀不跟她争执,直接就坐在榻上了。
秦栀月没办法,就睡大床呗,大床多好啊,滚得开。
“那先喝药吧。”
“嗯。”
陆应怀喝完药,又吃了两块糕点。
秦栀月问:“要换药吗?”
陆应怀说:“我自己来就行。”
秦栀月哦了一声,没有过多强求,而是主动帮忙端了热水,方便他换药擦洗,然后就出去了。
换个药之间的磨磨蹭蹭,多没意思,她有自己的计划。
陆应怀看她好似去了厨房那边,才起身脱了衣服,解开纱布……
秦栀月去厨房那边,也去洗洗了呗。
虽说暑热过去,但是秋老虎还是很猛的,她今天在厨房里进进出出,身上出了汗有些黏腻。
万一晚上她因为看见杀人,心里不舒服,梦魇什么的,需要抱抱才能睡,总不能让人抱一身汗。
难得共处一室,她可是打算晚上好好发挥表演,骗的陆应怀一块睡的。
陆应怀实在太矜持了,她不主动点,连个小手都摸不到。
秦栀月做饭的时候,就知道厨房这边有个冲凉棚,烧热水的时候就多烧了点。
她洗脸漱口,简单擦洗一下身上,才忽然想起没有替换衣服,纠结一下只好又穿回原来的。
秦栀月洗漱好回来的时候,陆应怀已经换了衣服,躺在床,上闭上眼睛,仿佛睡着了。
屋里燃了一根细蜡,光线昏暗。
“陆公子?”
她小声喊了下,陆应怀没应。
秦栀月知道他肯定没睡着,故意装的,省的她尴尬。
她也配合,先蹑手蹑脚的关上门,从里面顶死,然后走到榻前,故作体贴的帮他盖了被子,最后吹灭了灯。
今天天气好,有薄薄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,让人辨别方向。
秦栀月摸到大床上,开始解外衣,窸窸窣窣的声音,对听力好的人,是一种折磨。
陆应怀能根据轻微的声音判断她的动作,脱外衣,卸钗环,脱鞋子,掀被子,爬上床。
甚至她还有个轻微嗅的动作……
陆应怀第一时间心想,是不是被子有味了?
他只换了床单,被子没办法换,只能拆开洗洗晒晒,他又不会拆……
秦栀月不是觉得有味了,而是闻到了那股子药味之下遮掩的玉檀香,蓦的升起一股怀念。
这个熏香和外面的玉檀香不同,好像是他妹妹特意给他调配过的,更清雅冷冽,他独有的味道。
秦栀月喜欢这个味道,躺在他睡过的床上,闻着熟悉的香味,竟然有一种让人久违的放松感。
她下午午睡了一会儿,本以为会睡不着的,谁知道很快就打了个哈欠,困意上涌。
秦栀月心想小眯一会儿,半夜再假做梦魇,骗他过来。
计划很美满,瞌睡不给力,秦栀月一觉醒来的时候,日上三竿了!
陆应怀的榻上早没了人,被子也没了。
她一屁股坐起来,头发乱糟糟的,趿拉着鞋子推开窗,就看到陆应怀在晒被子。
看到她站在窗边,莞尔道:“醒了,洗漱下吃早饭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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