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个东西呢?”我问,“那个山魈,它知道这事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徐静雅说,“它只知道有人还了债,但它不知道还债的人不是许愿的人。
它的道行不够,辨不出真假。
它收了王建国的阳寿,就当王浩已经还了一部分了。
但它迟早会发现,因为王建国的命,跟王浩的命不是同一条。
王建国的阳寿折进去,也填不平王浩的债。”
“要填平,得多少?”
“阳间人换寿,阴司的规矩是一比十。换寿的人扣掉十年,受寿的人得一年,但王浩的邪法恐怕要达到十五比一或者二十比一。”
徐静雅说,
“王浩欠了二十年,得用王建国三、四百年的阳寿去填。
王建国今年四十多岁,他就算能活到八十,也才剩不到四十年。差得太远了。”
我握着香的手,微微发抖。
“那现在呢?”我问,“那东西收了王建国的阳寿,会怎么样?”
“它会继续催债。”
徐静雅说,
“它收了王建国几个月的阳寿,觉得自己亏了。
它会变本加厉地折腾王浩,逼他还更多的。
而王浩,会继续借他爸的阳寿。
这是一个死循环。
王建国会被榨干,王浩也逃不掉。
到最后,两个人都活不了。”
我沉默了很久。
“徐姐,辛苦你了。”
“不辛苦。”徐静雅说,“张阳,那个王浩,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。他身上除了那个山魈的债,还有别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我说不清楚。”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,“看着像是邪法,又不完全是。他好像不只是在借寿,还在做别的什么。你见到他,自己看吧。”
那股清凉的气息散了。
我睁开眼,栓柱和玄阳子都在看着我。
“怎么样?”玄阳子问。
我把徐静雅的话说了一遍。
栓柱听完,脸都青了:“那王建国再来,咱们跟他说吗?”
“说。”我说,“但不是现在。现在说了,他受不住。”
“那什么时候说?”
“等王浩来了再说。”我看着门外漆黑的夜色,“让王浩自己说。”
接下来的两天,我一直在等王建国的电话。
他没打来。我想他大概是在跟王浩谈,或者在准备去福建的事。
我不催他,有些事情催急了反而不好。
第三天傍晚,王建国来了。
这回他没带王浩,是自己来的。
他一进门,我看见他的脸色,心里就咯噔了一下。
比上次来的时候更差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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