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芝很诚实地点了点头。
赵玄庚微微叹了口气:“你当我不恨他吗?”
他担心沈清婉听到,压低了嗓子喃喃地说:“想起他对婉婉的伤害,本王恨不能诛了他九族。”
“王爷为什么不这么干?”灵芝脱口问道。
赵玄庚一愣,转而看向身边的小丫鬟:“小小年纪,心肠挺狠啊。”
灵芝自知失言,尴尬地咬了咬嘴唇。
赵玄庚瞧了眼不远处的沈清婉:“还不是为了婉婉嘛,我若是那么做了,她定然会不高兴的。”
“是啊,小姐虽怨许绍,但她终究是个善人。”
赵玄庚点头,转而批评起小丫鬟:“你跟在她身边这么多年,倒是一点没学会她的好处。”
赵玄庚喜欢沈清婉了,连带着对她身边的灵芝也多有悦色,因此,小丫鬟倒也不惧怕她。
见她来讽刺,小丫鬟立马反驳起来:“这世上,谁能比得上我家小姐?您拿我与小姐做比,这不是强人所难吗?”
这世上,确实没人能比得上她了。
赵玄庚听了这话,乐得眉眼弯弯:“你这小丫鬟,倒是说到本王心里去了。”
正在这时,有随从过来在赵玄庚耳畔低语了几句,他脸色微变,随即出了医馆。
赵玄庚立于巷口,目光却掠过街尾——那里停着辆半旧的青布马车,车辕边立着个熟悉的身影。
正是许绍。
四目相对的刹那,两个男人脸上俱是浮现一股子杀气。
许绍先开了口:“倒是没想到,一向风光齐月的王爷居然有夺人妻子的癖好。”
赵玄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“本王只是瞧不惯一朵好好的花儿被牛粪给玷污。”
许绍被这话激得额上绽起了青筋。
随即,他凉凉一哼:“王爷再是瞧不惯,她也是我许绍的女人。”
他刻意加重
"女人
"二字,目光如刀剜向赵玄庚。
赵玄庚冷冷一笑:“她早与你和离,你还来纠缠,算什么男人。”
赵玄庚蹙了蹙眉:“我一介武夫,不在意别人如何评说,倒是殿下万金之躯,若是您抢夺人妻的事情传扬出去,怕是要让天下人耻笑。”
“为了自己心爱的女人,便是被天下人耻笑,本王也甘之如饴。”赵玄庚向前一步,锦袍下摆扫过青石地面,带起细碎声响:“倒是你,连自己妻子都护不住,让她在老家受那等委屈,还有脸对她纠缠不休?”
许绍先被激怒,他赤红着眼吼道:“我许绍的家事,轮不到你这皇亲国戚置喙!当年若不是我拼死求娶,她早被流放三千里了!”
“哦?”赵玄庚直起身掸了掸衣袖,语气轻慢如羽毛拂过刀锋,“所以许大人便用‘恩情’作枷锁,将她困在那乡下小院,自己却在外头养着外室?”他语气不屑:“听说那姓李的女子还带着孩子找上门来?许大人这‘恩情’,未免也太贵重了些。”
“你胡说!”许绍拔剑的动作快如闪电,却被赵玄庚身后的侍卫用长刀格开。
赵玄庚喝退了左右,对着许绍道:“我早想杀你,只是担心婉婉因此怨我。”
说着,他利落地拔出腰间佩剑:“既然你执迷不悟,那休怪本王手下无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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