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已经彻底死心了”
章氏为李春儿处理着伤口,忍不住劝道:“二爷也太狠心了些。”
“不是他狠心。”李春儿苍白的脸上带着绝望:“他对我根本没有心。”
换做从前,李春儿在许绍那里受了委屈,定要大哭大闹一场,现下瞧着她这反常模样,让章氏只觉得心慌。
“姑娘,你看开些。”
李春儿脸上露出一丝苦笑:“为了他,我将自己这辈子都搭进去了,我没有回头路了。”
她咬着牙:“要死,我也要拉着他的心上人垫背,既然他不让我好过,那么大家都别活了。”
——
月上柳梢。
沈清婉将最后一味当归捣碎入药臼,铜灯昏黄的光晕在她素净的脸上投下细碎阴影。
灵芝从后头走进来,催着道:“小姐,时候不早了,咱们回府罢。”
“我将这味药做完了就回。”
“那奴婢先去让车夫备车。”
说着,她转身出了药方,刚走到大厅里,只听外头“轰隆”一声爆炸声响,紧接着,火蛇从大门里舔了进来。
“着火了!”
听到灵芝撕心裂肺的呼喊,沈清婉猛地抬头,只见浓烟从门缝里翻涌而出,火星子像猩红的蝶,扑棱棱跃上窗棂。
她抓起案上的铜盆冲向水缸,刚舀满水,前厅便传来木料爆裂的巨响,火舌已舔上了雕花梁木。
前头已经是无路可逃。
“咳咳......”浓烟呛得她喉咙生疼,视线瞬间模糊。
她摸索着想去开后门,却被倾倒的药架绊倒,额头重重磕在青石地上。
就在她被浓烟强的意识逐渐迷糊之际,熟悉的嗓音穿透火墙,带着她从未听过的焦灼。“婉婉,你在哪呢?”
“我........在这里......”
沈清婉挣扎着抬头,只见一人影冲破烈焰,玄色锦袍被火星燎出破洞,金冠歪斜,露出的额角渗着血。
是赵玄庚!
赵玄庚的手穿过浓烟伸到她面前,掌心温热干燥,带着常年握剑的薄茧。沈清婉下意识缩手,却被他死死攥住手腕。他的力道很大,像要将她揉进骨血里,又像怕碰碎琉璃般小心翼翼。
赵玄庚低吼着将她打横抱起,转身冲出火海。
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,他用自己的脊背护住她,锦袍
"轰
"地燃起明火。沈清婉埋在他颈窝,闻到龙涎香混着焦糊的味道,还有他急促的心跳——像擂鼓,震得她耳膜发颤。
“抓紧了。”他咬着牙嘱咐,声音因灼痛微微发颤。
横梁突然砸落,他抱着她就地翻滚,灼热的木屑溅在她手背上,疼得她闷哼出声。
赵玄庚立刻用袖子替她擦拭,动作急切又轻柔,仿佛那点烫伤比他后背的火还要紧要。
终于冲出火场,秋夜的冷风卷着细雨扑面而来。
赵玄庚将她放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,自己却踉跄了两步,后背的火焰仍在燃烧。
沈清婉顾不上身上的伤痕,抓起院角的水桶泼向他,这才终于将他身上的火扑灭。
沈清婉受了伤,但好在性命无虞,只是凝聚了她心血的药铺,却是被付之一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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