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指了指身后的医馆,“往后,我只想在这里从医,救死扶伤。”
许绍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。他知道,他彻底失去她了。那个他用军功换来的妻子,那个他放在心尖上疼爱的女人,终究还是被他自己亲手推开了。
听说她不会再嫁人,许绍心情很复杂。
有点高兴,但也心酸。
“我以为,你会选择嫁给赵玄庚。”他看着她的脸色,小心地补充道:“毕竟,他那么喜欢你,又会做些讨好你的事,我以为,你会很喜欢他。”
沈清婉淡淡一笑,坦诚道:“我确实很喜欢他。”
这话一下子戳痛了许绍的心。
他的眼里瞬间噙上了水汽,只听她接着道:“我不嫁给他,是觉得自己配不上。”
因为她曾经跟了他,是和离妇。
许绍微微点了下头,语气里带着一点哽咽:“我明白了。”
他默然的转过了声:“终究,是我耽误了你。”
--
皇城。
赵玄庚的龙纹朝靴刚踏出太和门,就被张太后的凤驾拦了个正着。
明黄轿帘掀开,太后攥着佛珠的手青筋暴起:“你这阵子整日的出宫去找她,哀家问你,你到底要怎样?”
“儿臣只是去看看她。”玄庚的墨色蟒袍在风中翻涌,语气却稳如磐石。
“你!”太后气得浑身发抖,金钗碰撞声刺耳:“哀家劝你的那些话,难道你都当做耳旁风了吗?”
她挥手退下身边的宫人,语气有些恨铁不成钢:“沈清婉是和离妇啊,她哪能配得上你?你这么跟她纠缠,对你名声有损。”
赵玄庚缓缓转身:“母后想错了,并非她配不上我,而是我配不上她。”
“你........”太后抚着胸口:“你是不是诚心气哀家?”
玄庚突然单膝跪地,白玉冠缨垂落肩头:“儿臣此生,非沈清婉不娶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太后猛地站起身,发髻上的赤金镶红宝石凤钗险些滑落:“哀家告诉你,你若是真的娶了她,就别认我这个母后!”
“那儿臣便孑然一身。”
“住口!”太后厉声打断,胸口剧烈起伏:“哀家告诉你,只要哀家还有一口气在,这门亲事就休想!明日起,吏部尚书家的千金、礼部侍郎的小女,哀家会让她们轮流进宫伴驾,你挑一个出来!”
“儿臣不挑。”赵玄庚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:“当年母亲为了后位,将儿臣与清婉的信物付之一炬;后来为了让二哥夺嫡,又设计让她嫁给许绍。如今儿臣已是摄政王,这天下都是赵家的,难道连自己的婚事都做不得主?”
“你——”太后气得浑身发抖,扬手便要打下去,却在看到儿子眼中那片死寂时,硬生生停住了动作。
她倒退两步:
"玄庚,你大哥就要不行了,张家也全被你清算干净了,如今,你是哀家唯一的指望了......你若娶了沈家女,满朝文武会如何议论?那些早就觊觎你权位的宗室亲王,又会如何发难?”
赵玄庚望着鬓边已染霜华的母亲,眼中翻涌着痛楚与决绝:“母那臣便辞去摄政王之位,去她身边做个学徒。这万里江山,谁想要,便拿去吧。”
“你.......”张太后痛心疾首:“真是个逆子。”
选书网